封天尧意识模糊的看向赏伯南消失的地方,一个闭眼倒了下去,昏迷前只希望他千万别留下什么痕迹,让人抓了把柄,火烧了自己。
“封天尧!”
“王爷!”
临风顺着他最后的目光看过去,又摸了下自己并不怎么发疼的胸口,若有所思。
那刺客并未真的伤及自己,若真是为了刺杀王爷而来,他们同处楼顶,又怎么会来袭击自己?
而且能被王爷忧心的人并不多,看那身形,虽未开口,确实与赏先生极为相似。
他急忙将封天尧背起来,“我先将王爷送到马车上,劳烦世子带他回尧王府。”
“那你呢?”
“属下入宫,向陛下求个御医。”那些暗卫势必会一五一十的禀告上去,此事已经瞒不住了。
“那刺客再来怎么办?本世子可护不住他啊。”
临风心里有了估量,却不能跟他明说。
“而且尧王府的车马那么显眼!”程昀胥满心愤懑,“你说这个人几百年不接本世子一次,怎么就偏赶上今天了!”
“若那刺客再来,就只能麻烦世子多撑一下了。”
“撑?那云台上的桌子比我结实几倍都没挨过一下,一巴掌就碎成渣了。”他靠什么保护他,这张嘴皮子吗?
“要不我去,我入宫去寻御医。”保不住封天尧他剩下那一两五的骨头也别要了。
凌双阁虽时有发生一些不多见的大场面,但像王爷遇刺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反应也算迅速,侍卫说话间就寻了过来,“程世子,我家公子安排了车马,可以带着王爷这边来。”
程昀胥同临风对了一眼,凌双阁除非吃了雄心豹子胆才敢在此时对着两位皇亲国戚一同出手,他心下一横,“交给我吧,你现在就去。”
临风不在多言,从袖下掏出一把刀塞进他手里,几个呼吸没了身影。
皇帝老儿派在封天尧身边的暗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甩开,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费了些功夫在上面。
赏伯南掠过房屋疾行在黑暗里,身边偶尔袭来刀剑,他侧身用短刀挡住,脚下一动,拉开一步距离。
一击未中的暗卫降下速度,换成另一个人跟上,车轮一样追在屁股后边。
“狗贼,这样的速度还想逃命?”他们承皇命保护小尧王多年,从未让他受过这么重的伤。
而且杨鞍应过他们,只要小尧王平安无事,每个月就多发五两银子作酒水钱。
五两银子啊。
还有三天这个月就过去了,还有三天!
赏伯南并未出声,淡然的又快了一步。
那暗卫咬牙跟上,他们人多,就算是耗也能耗死他,今日若不将他抓住,别说银子,怕是命都要一起丢了。
埋怨之气有些浓厚,赏伯南时快时慢,兜兜转转的带着他们行向太保府西侧。
封天尧遇刺,总得有个罪魁祸首,李有时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身后的人突然爆喝一声,赏伯南余光一瞥,便见一枚暗箭向他破空射过来,那暗器的方向往前偏了几分,只待他往前一步,就能刺破他的脑袋。
总之伤了尧王的人必须拿下,追不上就地射杀也行。
谁想这人脚步未停,微后仰身,锋利的箭锋擦着面孔过去,深深钉到侧方的青石砖上。
太保府就在前面,赏伯南一道银色小球捏在指尖砰的丢向地面,霎时间浓烟四起将众人淹没其中。
浓烟辛辣,暗卫们捂着鼻子被生生逼停,不断咳嗦。
等烟稍淡,他们反应过来,就只堪堪剩下了一个正在没入太保府的半个身影。
“太保府?”
暗卫们皆是一凛,还是追了进去。
“什么人胆敢擅闯太保府?”一柄大刀腾的砸在地上,之前出现在墙头的两个异常魁梧的黑衣人忽然出现拦住他们的去路。
“我等是尧王府的人,捉拿刺客追至此处。”
“什么尧王府不尧王府的,现在离开饶你们不死。”
“好大的口气,莫不是要包庇那刺客。”暗卫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尧王府的名头不好使的情况。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刺客,赶紧滚。”除了他们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其他生息的味道。
“你们分明是在替那刺客拖延时间!”再这样下去,以那贼人的身手,早就跑出十万八千米了,“让开!”
这可真不是他们抓不住,实在是有宵小碍事。
都说了没有他们要找的刺客,“滚!”
暗卫们忽然来了让那刺客逃脱的理由,“如此拖延,难不成就是你们太保府伤我王爷,李有时当真好大的胆子!”
新的大战一触即发,赏伯南早有预料的屏息隐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李有时,这份大礼,你且先接着。
来日方长,自有你接不住的那天。
第17章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