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因为举止冒犯被罚跪了祠堂。
封天尧也因为举止逾越被罚抄了百遍礼记。
一个称不上好的相遇,再见面,不说硝烟战火,也该是剑拔弩张才对。
哪怕不确认自己的身份,就凭这张脸,也应该处处打压,讨厌,生事。
“先生长的好看,本王爱看。”封天尧一双温柔的眸子望过去,“自然要哄着些,不能委屈了。”
“解棋吧。”胡乱之语,赏伯南置若罔闻,依旧没往心里去,只将他当成空气,拿起旁边的书慢慢翻看。
如此和谐的时光实属来之不易,封天尧累了就趴下睡,饿了就起来吃,无聊便站起来逗逗鱼,伸伸腰,顺便再偷瞄偷瞄那张脸。
只是每偷看一次,院里的暗卫就紧张兮兮一次,生怕他憋着什么大招,将赏伯南摁进湖里淹出来个一二三的好歹来,毕竟上头吩咐过,要看顾这个新进门的先生,而他们也深知封天尧不怎么安分的脾气秉性。
半天下来,赏伯南没事,他们的精神倒是先错乱了。
只是好时光总是不多见。
第12章坏心思
消失了一上午的裴元从府外回来,脚下踟蹰的站在赏伯南身后,欲言又止。
赏伯南放下书,主动问:“怎么了?”
他斟酌二三,“公子,庄内出了些问题。”
“回去说。”他起身。
裴元看了下封天尧,转身跟上。
二人回了阁楼。
“公子,裴寒消息,说是找到那封信的出处了。”
“找到了?这么快?”事情发展的有些过于顺利,赏伯南心中不免生疑。
“是,十年前太保府生了一场命案,说是守书房的侍卫王岩起了贪欲,偷了李有时一枚扳指去卖,恰巧李有时在古玩行里有熟人,知道那扳指是先帝御赐,收了乃是大罪,索性将那侍卫押下送回了太保府,李有时大怒,活活将他打死在了院子里,那王岩便是一直替他送信的。”
“后来王岩的母亲还曾在衙门门口喊冤,说她儿子根本就没偷那扳指,是李有时指使他去卖的,只是大家都不信,裴寒去了那古玩铺子周边打听了一圈,记得的人都说那铺子开的蹊跷,开了不到两个月,生意正好的时候又盘了出去,而且出事后王岩的母亲也不见了踪影,最主要一点,那王岩的手上有一道很长的疤,和当年给大将军送信的那人手上的,几乎一样。”
“李有时……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王岩的母亲,还有古玩铺子的老板。”
“可若是他们被人灭了口……”
“那不正说明有人心虚吗?”
“还有。”裴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太保府的地图,布置的很严密,侍卫一天四班倒,行迹路线已经画在上面了,至于暗卫就不清楚了,需要属下先去探一探吗?”
赏伯南接过来打开,图上标了一条显眼的虚线,“备身衣服,我亲自去。”
“那我和公子一起。”
“不必,你在这儿守着。”李有时是个狡猾的,裴寒既然只能查到这里,那内力不如他的裴元去了也只会打草惊蛇。
阁楼的门关的严实,窗口也没什么身影,封天尧抬手召了下临风,若有所思,“裴元出门,可曾有派人跟着?”
“刚开始有派人跟过,不过到底是个江湖人,比较敏觉,咱们的人跟不了太久。”
“去查查,鸪云山庄出了什么事?”
“好,噢对了,探子今早来报,最近有人在查太傅府的消息。”
“查太傅府?”
“嗯,还有太保府和程王府,都有人在打探。”
“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暂时没有,那人很仔细小心,应该伪装了容貌。”
“都打探了什么消息?”
“太傅的一个学生。”
“外祖的学生?”
“嗯,很多年前太傅给那学生写过一封信,是有关那信的,我跟太傅确认过信的内容,不过是那学生苦寒,老母病重,给他寄了些银两暂用。”
“保护好外祖。”
“放心吧,都盯着呢。”
“其他两家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
“给程昀胥递个消息,夜里去凌双阁喝酒,顺便提醒他小心谨慎着些。”
“那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把消息递给程王吧。”
阁楼的门再次打开,赏伯南和裴元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一个回了湖心亭继续看书,一个再次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