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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1 / 2)

面朝下伏在宽阔的床上时,沈启南的意识甚至先于身体变得紧绷。

织物温凉地贴着面颊,他刻意把脸偏向另一边,看不到关灼,但能看到他被阳光滤出来的影子。

能听到装贴膏的纸盒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等一下,”关灼说,“我在看使用方法。”

他的影子被沉下去的阳光拉长了,沈启南能看到关灼抽出其中一片,走向床边。

大腿外侧的床垫下陷,是关灼单膝跪在上面,他太高了。

“沈律。”

“怎么了。”沈启南的声音有点低。

关灼说:“我得把你的衣服掀上去一点。”

“……嗯。”

沈启南身上那件长袖衫柔软宽松,轻而易举就被推了上去。

紧窄柔韧的一段腰,背部肌肉白皙流畅,中心的弧线轻凹下去,因为伏在床上的姿势,两枚小巧的腰窝清晰可见。

光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另一个人的视线下,会带来被宰制的感觉。

“是这里吗?”

关灼用指尖点了几下确定范围,是很规矩,很清淡的触碰方式。

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问题。

动作拆解开来一步步问,每一步都要征询意见得到许可。

沈启南给团队定的规矩里面是有一条“及时反馈”,但用在这里就格外令人恼火。

他的耐心即将耗尽,薄唇吐出一个字来:“对。”

下一刻冰凉的凝胶就贴上了皮肤,几乎激起小小的战栗。

沈启南还是一动不动,低声说:“好了吗?”

关灼的手指向下,在靠近腰窝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按一下,抚平了凝胶贴膏最后一点不服帖的部分,起身说道:“好了。”

沈启南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他把脸偏向另一边,关灼恰好俯身靠近,要帮他调整成平躺的姿势。

那枚银色雾面的领带夹继续在他上方晃来晃去,莫名碍眼。

关灼退回到窗边的位置,又倒了温水放在床头柜上,跟沈启南的手机并排,他伸手就能拿到的距离。

连轮椅都被关灼立在床边,他说需要走动的话,扶着轮椅也是一样的。

沈启南没有表态,只是说:“你好像很有照顾人的经验。”

“是么,”关灼散漫地笑了笑,“在我爸妈那起事故之后,我外公因为脑梗住院,病了很久,我跟照顾他的护工学到不少。”

这个答案在沈启南的预料之外,自从上次关灼在病房里向他坦白自己为何会做出追车伤人的举动,他就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

如果没有同样的经历,那么说自己能理解他人不过是一种伪善。

就在沈启南斟酌用词的时候,关灼已经轻描淡写地把话题结束了。

“沈律,你休息一下吧。”

这一抹不知道能不能称为歉意的情绪梗在沈启南心上,把先前上药时那点异样和恼火压得彻底。

沈启南很少体验与之类似的时刻,他没有再说什么,眼皮却真的慢慢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恰好是日落之前。

夕阳最浓郁最滚烫的时刻。

关灼已经离开了。

那束郁金香还在桌上,脉脉夕照中,花瓣好似丝绒攒成,秾丽如油画。

第21章原则之外

翌日沈启南就恢复了工作状态。

会议可以改为视频形式,线下的事情交给了关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