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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这个杀手不太冷(古言1v1) > 好事将近自然脚底生风

好事将近自然脚底生风(2 / 2)

可今天……别无他法,魏浮光只好再将晚膳端回厨房放锅里温着,重新戴上斗笠和扣上面具,出门而去。

“你是说,小萱生你的气,把你骂了顿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饭也不喝药了?这倒真是稀奇。”

富丽华房内,满桌珍馐前,说话的男人一袭红衣,乌发柔顺地散在右肩,涂黑的指尖把玩着质地上好的玉瓷酒杯,艳红的唇和吊梢的狭眼皆闭眯月弯,语气浮着荡漾的勾媚。

狐子君,人如其名,表里如一。

魏浮光坐在这样糜丽多姿的男人面前,黑沉灰扑似尊呆硬的粗粝石像。

但只能说本人毫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是面对好友的质问,颇为沉重地点头,看起来很是困惑苦恼。

狐子君知道魏浮光这种时候突然闯到他这里来,必定是事态万分紧急了,也不多再说什么,坐正了松散的姿态,“你且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从头开始。”大概是知道魏浮光的个性,狐子君睨他一眼,嘱咐道。

于是魏浮光便尽可能详细地同好友讲明了近日发生的事,末了,又将妹妹声泪俱下怪罪他的那些话一并说了。

那样扎心锥骨的责怪听进心里,要说不难过,定是不可能的。可想到浮萱因为同他置气到现在还未吃饭喝药,魏浮光更多地还是担心妹妹的身体。

魏浮光摩挲着手里的面具边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我大概懂了。你之前瞒着小萱不让她知道兰芥被欺负的事,直到小萱道听途说,偏偏又恰好是兰芥上门的今天,接着她又听兰芥亲口说出你不肯娶她的事。”狐子君捏着手中酒杯,若有所思。

很精简全面的总结,魏浮光下意识想点头肯定,但见好友眯着眼,打量他如同探究什么古怪稀奇,内心的忐忑顿时又加重几分。

于是他犹豫着,试探性嗯了声。

狐子君见状,直接扶额笑出声,当着人的面慢悠悠地翻了个相当饱满漂亮的白眼。

“浮光啊,难怪你被浮萱骂得这么厉害——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木头人啊。”

可心地又确确实实是极好的,让人想怪又怪罪不得。

狐子君提起手边的酒壶,往自己的杯里斟酒,稍瞥了眼魏浮光手边的杯子,没有管,自顾自端杯。

“你以为不把兰芥受欺负的事告诉小萱是为她好,但小萱的眼里,你不仅没有把唯一的好友受害的事情告知于她,可能让兰芥因此疏远她不说——人家还救过你和妹妹的性命,算得上是救命恩人呢,而你却在她求助于你的时候不置一词……”

“兰芥她何时有求助于我?”

对于前面的罪责,魏浮光不作辩驳,但听到狐子君后面的话他皱了眉,出声质疑:“而且就今日她的态度来看,根本没有同浮萱有疏远的意思。”

狐子君伸出食指立在空中,示意他先住嘴,“那我就再用浮萱的问题问你,你对兰芥的了解有多少,连相处多年的妹妹心思都猜不透,更何况是外人?”

“我虽未与兰芥见过见面,但听描述也知她是有着竹节傲骨的女子,那样的人却主动开口要你娶她,并且是要与你这没有半分情意的男子娶她——魏浮光,你凭什么?”

狐子君目光轻浅地落在对面陷入沉思之人的脸上,撑着下巴,似笑非笑道:“浮光啊浮光,天下真是有你这样忘恩负义之人呐。”

话已至此,魏浮光再是榆木也终于明白过来这场矛盾的根源所在。

如果兰芥能自己解决那件事,又怎么会向他这样的人说出“我们很合适,你娶我吧”这种话。

他们没一处是合适的。

“……阿兄你已经不知道痛是如何……可青玉姐姐不一样,她是会哭的……”

像是被骂的话终于有了切实的情景,

魏浮光回忆起之前,兰芥从应激的状态缓过神来,勉强抵靠在他身上才能借力站稳。

“是你啊……”那时她手抖得厉害,呼吸深急,好似突然从将死的状态活了过来,语气却是放心的。

而他背紧贴墙壁,整个人动弹不得,任她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感受从颈窝处逐渐漫溢的湿意。

在这世上,连狼孤身也难以单独存活,更何况是人。

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魏浮光站起身来,向好友道别:“我先走了,来日再谢你。”

狐子君挑唇颔首,“慢走不送。”

魏浮光刚从屋里出来,迎面便遇见旧安抱着琴往这边走来。

“就走了吗?”女人的声音柔慈。魏浮光嗯了声,又点头,将问好和回应一并算了,便同她擦肩而过。

旧安进门,在窗前位置施然落座,见倚躺在卧塌的人今夜格外惬懒。她起手拨弦,调子走势荡漾婉转,又想起刚刚才离开的人,便笑问:“发生什么事了?刚刚见人走得那样急。”

狐子君弃了酒水,朝窗前的人凑近了些,整个人蜷于她的身边,眯眼轻哼了声:“他好事将近自然脚下生风。”

“楼主看起来也很是开怀呢。”

“姐姐又忘记我的名字了吗?”

男人一席红衣在榻上散开,裸露的肩头单薄纤瘦,他小心捏摸她衣角的模样总让旧安想起他小时候。

旧安叹息一声,最终还是轻唤他:“小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