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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将近自然脚底生风(1 / 2)

为了用石斛给浮萱炖药膳,魏浮光今日特地提早回来,结果还未进门便听见了兰芥的声音,是在问妹妹的月事如何。

他一届男子,若此时进去定会打断问诊让她们觉得不自在,只好识趣地收回推门的手,在自家门口闷声等着。

魏浮光听力极好,不用多刻意便能将院内的聊天尽收耳里。

他听见兰芥劝慰浮萱的那些知己话,也听到妹妹平日里绝对不会向他倾诉的心声,听见兰芥三言两语便道破他形容不出的心思,更听到她说不做亲姐妹的胡言乱语。

直到兰芥脱口而出昨日他不愿意娶她,又要说他误会她要跳崖一事,魏浮光终于是忍不住,推门而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本来想冷声叱责两句,却见院中树下,两个女孩子都直直望向自己。

霎那间魏浮光脑中只有空白一片,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只好绷着脸快步走进厨房。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为何要如此仓皇。

院中兰芥又同魏浮萱聊起哪家店铺定制的冬衣好看又好穿,魏浮光顿时就想起她说什么穿不下昨年衣裙,明明人轻得抱起来没点重量。

手下动作一顿,魏浮光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将案板斩好的鸡肉抄刀送到碗里,接着备料去了。

只可惜兰芥家里无人,要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去收晾晒在院里的药材,无缘喝他这口鸡汤。

魏浮萱留她不得,便只好跟着起身,“那我送姐姐到前面街角吧。”

刚将汤炖上,魏浮光就听见大门落栓的声音,紧接着就见妹妹掀帘进了厨屋。

瞧着神色无异,眼里却是装满了事情要问的。

他耳朵不聋,早听见兰芥那人惹了事就要告辞,妹妹也难得没留她说要用晚饭,好生送她走了,却是不会放过他的。

又往火里加了几根木柴,魏浮光从灶前起身,主动老实交代:“不同你说,是怕你太担心。”

“这样的话,阿兄你不觉得有些太过熟悉了吗?”魏浮萱眉头拧起,“若不是我今日出了趟门,姐姐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却不知晓,无意间说错话中伤她又如何是好?”

“她不会同你计较。”

“阿兄怎知青玉姐姐不会同我计较?”

“她不是那样的人。”

“阿兄又怎知姐姐是哪样的人?”

魏浮萱走几步魏浮光身边,拉住他手腕,不让他在案前继续忙下去。

“我不饿,你不要再做!阿兄我且问你,青玉姐姐对我们恩重如山,若不是她,你我甚至如今不能完好无损地在这里说话,你可明白?”

“嗯。”魏浮光只能停下手,转身,认真地听妹妹说话。她难得用如此语气音量,想来真的是气急了。

于是又补了句:“我明白。”

“若你真的明白,又怎会不告诉我?!”

魏浮萱怒然反驳:“距离姐姐出事已有半月之久,可这期间我从未去看看她,没有在她身边哪怕安慰过一句!还是她今日来替我看病我才同她见面……”

气急攻心,血液极速逆流上涌,魏浮萱感到额穴阵阵刺痛,眼前泛白昏花,却拂开了魏浮光的搀扶,自己强撑着站在阿兄面前,一时泪如雨下。

在心底积怨的情绪无法遏制地倾泻而出,她无力摇头,神音皆苦:“阿兄你根本不明白,你和阿爹一样呆笨,受了伤总喜欢装作无事发生,时间久了连你们自己都分不清痛是什么感觉。”

“可我不是,阿兄,我不是……我总是看着你们奔忙,看着你们受伤,我羸弱如此,无法成为你们的依靠,你们不愿同我说所以我便装作不知……可姐姐不一样,她也是会难过,会哭的……”

说到此,魏浮萱喉间哽咽,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她悲戚地看了眼魏浮光,她的阿兄,这个对于她来说无所不能的依靠,因为她突然的气愤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再次苦笑一声,魏浮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至中天月色渐明,魏浮光再次端着托盘站在妹妹的房门前。

往日总留有两指空隙的门,此刻在他面前严丝合缝地闭着。

第三次叩门,屏气凝神,只能听见屋内压抑的低声啜泣。他静默地伫立在原地,伸手,摸到门,又放下。

“小萱,是阿兄错了。”

“先吃饭喝了药再同阿兄生气,好不好?”

很是真诚甚而几分下气的道歉,从屋内看去,门上照映出的身影高挺拔硕,头却低垂着,无奈,更几分无措。

明明根本没有觉得有错,还如此小心翼翼,只是因为不想她再生气……这般没有底线的哄骗,倒是显得真的是自己在意气用事一样。

魏浮萱狠心撇过头,薄唇紧抿,不发一语。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魏浮光心下真的生出几分惶恐不安来。从前浮萱再同他生气,也是会同他一起吃饭的。

只要热汤饭热汤下肚,两人便知道什么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