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渐渐松开,变成了无力地攀附。捶打变成了细微的抓挠。抗拒的呜咽,变成了破碎的、甜腻的呻吟。
身体诚实地回应着他。胸口在他胸膛的挤压下胀痛发硬,顶端在真丝下摩擦着他衬衫的布料,带来一阵阵尖锐的酥麻。腿心早已湿滑泥泞,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浸透了底裤和睡裙,黏腻地贴在腿根。臀部被他大手揉捏的地方,又痛又麻,却又奇异地升起一股更深的、渴望被更用力对待的颤栗。
我的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短硬的发茬,迎合着他越来越深入的吻。舌尖生涩地勾缠回去,吮吸着他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唇舌。
这个回应显然极大地取悦了他。他的吻从凶狠渐渐变得缠绵,力道放缓,却更加深入,更加细致地舔舐过我的口腔每一寸,仿佛在品尝最甜美的甘泉。按在我臀上的手,力道也松了些,从揉捏变成了缓慢的、带着情色意味的抚摸,沿着臀瓣的弧线,滑到大腿根部,再折返。
一吻结束,我们都喘息得厉害。我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发麻,眼神迷离涣散,靠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真丝睡袍早已散开,腰带不知何时松脱,露出里面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和大片雪白的肩膀、胸口肌肤。睡裙的领口也被扯得有些歪斜,一边的浑圆几乎要跳脱出来,顶端嫣红挺立,在暖黄的灯光和凌乱的发丝间若隐若现,随着我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
陈浩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春光上,眼神暗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呼吸粗重。他的拇指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我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水渍。
“晚晚,”他低声唤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欲未退的颗粒感,“你知不知道……”
他的指尖,顺着我的唇角,滑到下巴,再往下,极其缓慢地,拂过我裸露的锁骨,停在那道深深的沟壑边缘。
“你有时候……”
他顿了顿,凑近我的耳边,用气声,一字一句地,吐出几个字,“有点……小骚骚的。”
“轰——!”
我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随即,巨大的、灭顶的羞耻感,像海啸一样将我吞没。脸颊、耳朵、脖子,乃至全身的皮肤,都烧了起来,烫得吓人。
“你……你胡说八道!你才骚!你全家都骚!”
我又羞又气,语无伦次地骂着,拳头再次握起,这次是真的用了力,捶在他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臭男人!放开我!我不要理你了!”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因为这极致的羞耻,另一半……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是因为被他如此直白地、用这种粗鄙又亲昵的字眼点破了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连自己都唾弃的……那一点放浪和渴望。
陈浩挨了我几下不痛不痒的拳头,不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一种恶劣的满足感。他抓住我胡乱捶打的手,握在掌心,拉到唇边亲了亲。
“对,我骚,我全家都骚。”他顺着我的话,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宝藏,“尤其是你,我的小骚猫。”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又想挣脱,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哭。”他用指腹擦掉我的眼泪,动作难得地带了点笨拙的温柔,但语气里的调笑却没减,“我说真的。你刚才那样,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嘴唇红红的,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往我身上靠……”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我凌乱的领口和胸口,喉结滚动,“不是小骚骚是什么?嗯?”
“你还说!”我别开脸,不想看他,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嘟了起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陈浩的眼神瞬间又暗了暗。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回来,拇指摩挲着我嘟起的嘴唇。
“怎么?我说错了?”他挑眉,故意问,“那你说,刚才谁先回吻我的?谁抱着我不放的?谁……”
他的手指,暧昧地在我腰侧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这里,湿得一塌糊涂的,嗯?”
每问一句,我的羞耻感就加深一分,脸就更红一分,嘟起的嘴唇也抿得更紧,却反驳不出一句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这具身体,在他面前,早已丢盔弃甲,诚实地反映着最原始的欲望。
“哼!”最后,我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无底气的轻哼,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肯再看他。
陈浩胸腔震动,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他不再逗我,只是收紧手臂,把我更紧地搂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脸颊贴着我滚烫的耳朵,声音放柔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叹息:
“好了,不逗你了。我的晚晚不是小骚骚,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我最喜欢的宝贝,行了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可那句“我最喜欢的宝贝”,却又像裹了蜜糖的毒药,甜得我心脏发颤,又隐隐刺痛。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在他颈窝里埋得更深,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羞耻,甜蜜,委屈,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沉溺其中的无力感。
他任由我哭,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后终于安静下来的猫。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抽泣声渐渐止住。他托着我的臀,将我抱起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灯火如星河倒泻。
他让我背靠着冰凉的玻璃,面对着他。我的睡袍和睡裙早已凌乱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和身后玻璃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胸前春光大泄,双腿也因为被他抱着而分开,裙摆卷到了大腿根。
“看。”他低声说,示意我看玻璃。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向玻璃。透明的玻璃上,模糊地映出我们的身影——他高大挺拔,将我完全笼罩在怀中。而我,衣衫不整,发髻半散,脸颊潮红,嘴唇红肿,眼神迷离湿润,一副刚刚被狠狠疼爱过、又委屈得不行的模样。真丝睡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每一道羞人的曲线,尤其是被他大手托着的、圆润挺翘的臀部,在玻璃倒影里,弧度惊人。
“看到没有?”陈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和一丝得意的笑意,“这么漂亮,这么勾人……不是我的宝贝是什么?”
我的脸颊又烧了起来,想躲开玻璃里那令人羞耻的倒影,却被他固定着动弹不得。
“才……才没有勾人……”我嘴硬地反驳,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
“嘴硬。”他轻笑,低头,吻了吻我湿漉漉的眼睛,然后顺着泪痕,吻到脸颊,再落到我嘟起的、红肿的嘴唇上。这一次的吻,温柔缱绻,不带任何惩罚意味,只是细细地吮吸,舔舐,像在品尝最甜美的糖果。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身体在他温柔的亲吻和身后玻璃的冰凉刺激下,微微颤抖,腿心那股湿热,似乎流淌得更加欢畅。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松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蹭。
“晚晚,”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要把我吸进去,“我好像……真的完蛋了。”
我没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手指抚过我的眉眼,我的鼻梁,我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倾诉,“喜欢到……明明知道不对,知道是火坑,还是忍不住要跳下去。喜欢到……看到你就想抱,抱了就不想放,恨不得把你变小,揣在口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他的话语如此直白,如此滚烫,像岩浆一样浇灌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年轻英俊的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痛苦的迷恋和执着。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在提醒我我们之间横亘着多么深的鸿沟。可情感,或者说这具早已沉沦的身体,却像久旱逢甘霖的荒漠,贪婪地汲取着他每一句带着热度的情话,每一个珍重的触碰。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平他因为激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然后,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苍白无力的言语。
窗外,城市灯火彻夜不眠,冷漠地俯视着万千悲欢。
窗内,两个被禁忌和欲望捆绑的灵魂,在冰冷的玻璃和滚烫的体温之间,交换着这个漫长而混乱的夜晚里,最真实、也最虚幻的吻。
仿佛这一刻的相拥,就能抵挡全世界的风雪。
哪怕只是,饮鸩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