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轻轻抬起,触碰到我脸颊。指尖微凉,与我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我轻轻一颤,没有躲开,反而像是迎合般,微微偏过头,让他的指尖能更完整地感受我脸颊的轮廓,感受那下面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加速流动的血液。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惊讶的驯服与邀请。
“别动。”他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却也暗含着一种亲昵,仿佛我已经是他可以随意处置的所有物。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只被惊扰却又渴望靠近的雀鸟。他的指尖顺着我的下颌线,缓缓滑到脖颈,在那里流连。我能感觉到自己颈动脉在他指尖下剧烈地搏动,那节奏出卖了我内心的汹涌澎湃。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擦着颈部最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般的快感。
“看,你在害怕。”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脖颈侧面,那里的脉搏跳得飞快,几乎要挣脱皮肤的束缚,“还是在……期待?”他的问题直白而锐利,像一把小刀,挑开我试图维持的薄薄伪装。
“我没有……”我矢口否认,声音却带着一丝绵软的颤抖,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身体深处,那股被前妻“开发”、教导出来的,对于亲密触碰的敏感反应,正在热烈地苏醒。腿心深处泛起一阵强烈的、湿润的悸动,空虚地渴望着什么。那种渴望如此陌生而凶猛,带着自我毁灭般的倾向,仿佛要将我从内到外烧穿。
“真的没有吗?”他的指尖继续向下,极其缓慢地,划过我锁骨的凹陷。针织开衫的领口有些大,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边缘下的肌肤。那若有似无的触碰,像羽毛轻扫,却带着高压电流,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愉悦的战栗。我甚至不自觉地微微挺起了胸膛,让那触碰更深入一些,让开衫的领口滑落得更低,露出更多的锁骨和一点点黑色吊带裙的肩带。这个动作大胆得让我自己都心惊,却无法停止。
我的身体不再紧绷,反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着冰凉的车身。脑海里闪过前妻的脸,冷静的,掌控的,带着审视目光的;闪过昨天下午那辆车晃动的画面,她迷醉的神情,高亢的尖叫;但此刻,这些影像不再带来单纯的痛苦,反而混合成一种更加刺激、更加背德的兴奋。她在别的男人身下绽放,而我,此刻正被同一个男人困在怀中撩拨。这是一种扭曲的联结,一种黑暗的共鸣。前妻拥有的炽热,我是否……也能触碰?甚至,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分享”或“窃取”?
“放开我……”我的抗议变得如同呻吟,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我的手指不再抵着他,而是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攥紧,仿佛那是溺水者唯一的浮木。
他似乎很享受我这种逐渐沉沦、矛盾挣扎的状态。他的头更低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我能闻到他呼吸里更清晰的烟草味,还有一丝属于他自己的、干净而强势的气息。
“你姐姐知不知道,”他的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沉如蛊惑,带着温热潮湿的气息,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最敏感的神经上,“她的小妹妹,在外面……是这么的……诱人?”他刻意强调了“外面”和“诱人”,仿佛在划分领地,在暗示某种背叛的可能,也像是在欣赏这种“姐妹”间的隐秘竞争。
“别说了……”我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晕眩的快感。他恶劣的话语,像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我内心那头名为“欲望”和“破坏欲”的野兽。身体内部涌起的热潮更加汹涌,我能感觉到单薄的内裤布料已经变得潮湿,紧紧贴附着变得异常敏感和空虚的肌肤。这反应如此诚实,如此强烈,让我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抑制地沉溺其中。
“为什么不能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还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你明明有反应了,不是吗?”他的膝盖,若有似无地顶开我并拢的双腿,隔着薄薄的裙摆和底裤,轻轻蹭了蹭我的腿根内侧。
那一下触碰,精准而充满暗示,像点燃了最后的引线。一股强烈的、陌生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快感猛地窜上脊柱,直冲头顶,让我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甜腻而短促的呜咽。身体内部空虚的渴求达到了顶峰,叫嚣着需要更实在的填充,更激烈的摩擦。我的腰肢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前挺送了一点点,仿佛在追寻那转瞬即逝的触碰。
他低笑,声音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以及对猎物反应的愉悦。“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他的目光锁住我迷离的眼,欣赏着我脸上混合着羞耻、渴望和逐渐放弃抵抗的表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驶近的声音,车灯的光柱扫过我们所在的小道,将我们纠缠的身影短暂地投射在旁边的墙壁上,又迅速掠过。
a先生动作一顿,像是瞬间从这场旖旎而危险的游戏中抽离。他直起身,松开了对我的禁锢,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那狎昵的、充满侵略性的神情也收敛了大半,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疏离而优雅的姿态,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如同野兽般的欲念,以及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我靠着车身,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滚烫如火烧云,身体内部那被彻底撩拨起来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带着一种强烈的不满足和空虚感。双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裙摆下的肌肤敏感异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烙铁烙过一样灼热。针织开衫滑落肩头,露出大半边肩膀和黑色的细细肩带,凌乱而暧昧。
那辆路过的汽车很快驶远,周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a先生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西装外套和衬衫领口,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和魅惑力的男人只是我的一场春梦。但他看我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这只是开始”的深意,以及一种“你跑不掉”的了然。
“很晚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但那双眼睛依旧锁着我,像在评估一件刚刚验看过成色、决定纳入收藏的珍宝,“回去吧,别让你姐姐担心。”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沸腾的情绪——一种背叛的刺激,一种探索禁忌的兴奋,一种对未知危险的期待,一种对自己身体如此“诚实”反应的惊愕与茫然,还有一丝……对刚才那未完触碰的、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留恋。这留恋如此可耻,却又如此真实。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而且下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动作流畅从容,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对他而言不过是日常调剂。
黑色的轿车发动,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暮色深处,只留下轮胎碾压过路面的轻微声响,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着烟草、雪松和他身上独特气息的味道。
我依旧靠着冰冷的车身,半晌没有动弹。晚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拂过我滚烫的皮肤和裸露的肩膀,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唤醒又戛然中止的躁动渐渐平息,留下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空洞。
我慢慢地直起身,捡起滑落的开衫,重新裹好,手指却还在微微颤抖。低头看向自己,裙摆有些皱,高跟鞋上沾了少许尘土。我抬手,碰了碰刚刚被他指尖流连过的脖颈和锁骨,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和酥麻的余韵。
我转身,看向公寓楼的方向。窗户后面,是那个被她精心布置的“家”,充满了她的痕迹和意志。而刚刚发生的一切,像一道裂缝,悄然出现在我与那个“家”、与那个“身份”之间。
a先生的突然出现和撩拨,是偶然吗?是前妻的默许甚至试探?还是他个人的一时兴起?我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深想。但有一点很清楚: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就很难再假装它不存在。
我迈开脚步,继续往公寓走去。高跟鞋的声音依旧清脆,但步伐却比之前更加虚浮不稳。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的画面和感觉与昨天下午的窥视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灼热的漩涡。
推开公寓门的瞬间,里面一片漆黑寂静。她没有回来,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
我靠在关好的门上,缓缓滑坐在地。黑暗中,我抬起手,看着指尖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幽幽发蓝的美甲。然后,我慢慢地、用力地,将指甲掐进另一只手的手臂内侧,直到疼痛传来,清晰地盖过皮肤下那些蠢蠢欲动的、陌生的悸动。
疼。清晰的,属于自己的疼。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条被a先生轻易就越过的界限,那条属于“晚晚”和外部世界的界限,已经模糊了。而我,站在界限的这端或那端,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