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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331节(2 / 2)

混乱之中,李泰又是一剑胡乱刺出,李承乾躲闪不及,剑锋瞬间没入他的左肩!鲜血霎时喷涌而出,染红了锦袍!

李承乾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失神地摸了摸肩头,想起来之前李摘月的话,有些苦笑,他忘了写“遗书”了。

“承乾!”长孙皇后见状,惊呼一声,脸色煞白,竟直接晕厥过去,被身后的侍女慌忙扶住。

“逆子!”李世民暴怒,目眦欲裂,就要亲自上前擒拿李泰,却被张阿难等贴身内侍死死拦住:“陛下息怒!濮王此刻神志不清,恐伤及圣体啊!”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李泰终于被数名侍卫合力制服,夺下长剑,按倒在地。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命人打来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泼在李泰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癫狂的李泰猛地一个激灵,眼神中的血色与狂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后的惊惶。待他看清眼前景象……晕倒的母亲,肩头染血、面色苍白的兄长,以及父皇那失望透顶、盛怒难遏的眼神,顿时面如死灰。

随行太医紧急诊治后,战战兢兢地向李世民禀报:濮王殿下乃因服用了过量的五石散,又混杂了其他不明药物,加之大量饮酒,数毒并发,才导致神智昏乱、狂躁易怒,以至于行为失控,酿成大祸。

李世民听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中那点残存的期望彻底粉碎。五石散之祸,自魏晋遗毒至今,世人皆知是摧人身心的穿肠毒药,皇家更是明令禁止。李泰身为皇子,不仅未曾戒绝,反而变本加厉,甚至以此等丑态伤及兄长!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盛怒与痛心之下,李世民亲自执鞭,将李泰狠狠责打了一顿。随后下令,将濮王府中所有知情不报、乃至协助李泰获取药物的属官、仆役悉数锁拿下狱,改由自己带来的亲信接管王府,严加看管李泰,命其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处理完李泰,李世民又匆匆赶往李承乾养伤的院落。看着爱子苍白虚弱的面容,肩上厚厚的绷带,他心中又是痛惜,又是愧疚。长孙皇后也强撑着病体前来,默默垂泪。

李承乾肩胛骨骨裂,伤势不轻,太医言道至少需卧床静养一两个月,且短期内不宜长途颠簸。长孙皇后也因急怒惊惧,凤体违和,需要静养。原定的计划,至此彻底被打乱。大家不得不滞留在江都,等待李承乾伤势稳定,长孙皇后身体好转,才能考虑回去之事。

消息传回长安,李治接到急报时,一时有些发懵。他想起斑龙姐姐离京前那郑重的“叮嘱”,又仔细问了问心腹,没有收到李摘月的信,顿时觉得太阳穴更疼了,斑龙姐姐明明离开之前说要提前向他“求救”,可眼下这情形……斑龙姐姐怎么非但没有“预警”,反而亲自下场了。

还有,斑龙姐姐莫不是去之前,就已经提前算到了此事?

第221章

在做的诸位都知道,李摘月可不会什么神机妙算。

然而,当江都这场惊天风波尘埃落定之后,再回头细思,落在旁人眼中,许多事情便不是原先那个意味了。

无论是她当初对南下江都的百般推拒,还是临行前对李治那番语焉不详却郑重其事的“叮嘱”,抑或是途中流露出的隐隐忧虑与戒备……在李泰癫狂伤兄、酿成惨剧的事实面前,夜深人静时细细咀嚼,难免不让人心生疑窦。

对此,李摘月唯有苦笑。她来到江都,除非李泰被人夺舍、换了芯子,否则以他们之间那摊旧怨,李泰会寻机给她添堵、让她不痛快,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李泰竟会“疯”到如此地步,更没料到那胡乱挥舞的剑刃,最终会落在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肩伤需静养,不能轻易移动,便暂时安置在江都行宫一处清净院落。李摘月时常前去探望。一日,见他精神尚可,斜靠在软枕上,脸色虽仍苍白,眼底却有了些许笑意,她心下稍安。却听李承乾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戏谑:“斑龙,离京前你说的‘遗书’,本王当时只当戏言,未曾动笔。如今看来……是否该补上一份?”

李摘月:……

旁边侍立的内侍闻言,额角滑下黑线,嘴角抽动,欲言又止。

李摘月嘴角微抽,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楚王慎言!此等玩笑,莫让旁人听去。”

尤其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若知她离京前竟与李承乾说过这等“不吉利”的话,只怕更要伤心忧虑,以为她早有预感却无力阻止。天知道,她那句“遗书”纯粹是玩笑话。

真要到了写遗书的地步,她是绝对不会来江都的,可最后没想到她没事,李承乾倒是被刺了一个洞!

李承乾见她这副紧张模样,反而轻笑出声,牵动了肩伤,眉头微蹙了一下,旋即舒展,温声道:“放心,此话我也只在你面前说说。旁人……莫说父皇母后,便是你家苏铮然,我也未曾提及。”

李摘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知道。”

李承乾唇边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黯然旋即恢复平静,顺着她的话调侃道:“哦?看来你们夫妻倒是无话不谈。”

李摘月未置可否,转而问起他今日服药和伤口换药的情况。

两人都未察觉,屋外廊檐的阴影里,李世民高大的身影已不知伫立了多久。他原是想悄悄来看看儿子,却意外听到了这番对话。每一个字,都像细针,密密扎在他的心上。斑龙离京前的“玩笑”,承乾此刻的“戏言”,背后隐藏的,是他们对此行潜藏风险心照不宣的认知,更是对他这个父亲一意孤行、强令南下的无声诘问。

是他……是他害了承乾。若非他固执己见,非要带着斑龙与承乾同来,非要强求那镜花水月般的“兄弟和睦”,承乾怎会躺在这里,身受重伤,连玩笑话里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苍凉?

悔恨、愧疚、心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背靠着冰冷的廊柱,仰起头,闭了闭眼,将涌上眼眶的酸涩狠狠压了回去。

身旁的张阿难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和周身散发的沉痛压抑,心疼不已,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询问:“陛下……可要进去看看楚王殿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排空。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再睁开眼时,面上已努力挤出一丝属于父亲的、轻松关切的神情,只是眼底的血丝和疲惫难以完全掩饰。他对张阿难点点头。

张阿难会意,立刻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通传:“陛下驾到——!”

屋内,李承乾与李摘月皆是一怔,停下交谈,同时望向门口。

片刻,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但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仪与此刻刻意放缓的步伐,依然清晰可辨。

李摘月起身行礼:“阿耶有理。”

李世民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有些意外,语气也带着些许诧异:“斑龙?你也在?”

李摘月直起身,面色如常:“行宫沉闷,贫道闲来无事,便来寻楚王殿下说说话,解解闷。”

李世民走到榻边,按住欲要起身行礼的李承乾,听到这话,胡子忍不住动了动,看向李摘月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承乾重伤在身,需要静养,你倒好,跑来寻他解闷?”

李摘月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无辜”:“贫道也是没法子。总不能撇下受伤的兄长和忧思过度的阿娘,自顾自回长安吧?阿娘那边有陛下您亲自宽慰照料,贫道插不上手,也只好来‘叨扰’楚王殿下了。”

李世民被她这歪理噎了一下,没好气道:“你不是还有苏铮然相伴?怎会闷?”

李摘月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却噎人:“苏濯缨又没受伤,活蹦乱跳的。整日对着同一个人,再好看的脸,久了也会看腻。来楚王这里就不同了,既能有人说话解闷,又能顺道‘探病’,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李世民一噎,抬手指了指她说不出话来,

一直安静听着的李承乾见父皇被怼得哑口无言,忍不住牵起嘴角想笑。这一笑幅度稍大,立刻牵动了肩头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他下意识闷哼一声,抬手捂住了伤处,眉头紧紧皱起。

“承乾!”李世民脸色一变,立刻在榻边坐下,满眼心疼与紧张,“怎么样?疼得厉害?太医!快传太医!”

旁边侍立的内侍连忙躬身回话:“陛下息怒,太医方才来看过,说殿下伤口较深,愈合需时日,疼痛难免。且……且太医还提及,殿下此番受伤失血,体虚气弱,往日腿疾似有反复之象,故而用药需格外谨慎,一些镇痛活血的虎狼之药不敢多用,怕与腿疾汤药相冲,只能徐徐图之,精心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