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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69节(1 / 2)

他们敢让陛下选南边吗?那还不如选西边呢!至少西边还能依托已有的基础,风险相对可控一些。

看着陛下那副“你们看着办”的无赖……哦不,是坚决模样,众臣心中哀嚎一片,知道再劝也是无用。这位天可汗陛下,铁了心要出去“活动筋骨”了。

既然改变不了陛下的决定,许多大臣在无奈接受现实的同时,也将一部分“怨气”转移到了李摘月这个“从犯”身上。

都怪她!要不是她在旁边煽风点火、混淆视听,说不定陛下还能再斟酌斟酌!

既然她那么“闲”,那么“能说会道”,还一副“不想成婚”的抗拒样子,那好!他们偏要给她“找点事做”!

李摘月:……

第174章

于是,在李世民开始紧锣密鼓地为西征做准备时,李摘月也提前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李摘月:……

几乎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媒人”以各种理由登门鹿安宫,或者通过宫中关系递话。今天某位国公夫人“恰巧”路过,进来坐坐,顺便提一提自家某位适龄子侄,明天某位侍郎的夫人送来请帖,表示邀请紫宸真人过府赏花,后天可能就有人直接将画像和庚帖送到了立政殿,请皇后殿下“过目”……

朝堂之上,偶尔也会有人“不经意”地提起,哪位青年才俊又立了新功,哪位世家公子又有了佳名,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甚至连民间,都开始流传起各种关于“懿安公主择婿”的猜测和传闻,不少适龄男子及其家族,都开始暗中活动,跃跃欲试。

李摘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多角度的“催婚”和“相亲”攻势,弄得烦不胜烦,却又不好直接发作,毕竟对方都打着“为太上皇冲喜”的旗号。她只能一边尽力推脱、敷衍,一边在心中将那些始作俑者骂了无数遍。

李摘月抓狂。

真是无妄之灾!她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支持了一下亲爹的理想吗?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比起李摘月只是被骚扰得烦不胜烦,另一边的某人,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维持着一贯的从容淡定,实际上内里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股焦虑与郁结之气无处发泄,竟真真地引动了内火,让他出现了耳鸣、头晕、口舌生疮等实实在在的“上火”症状。

李摘月看着憔悴的苏铮然,面露担忧,“苏濯缨,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苏铮然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淡定模样,甚至还扯出一丝略显苍白的笑容,声音有些低哑地回道:“无妨,只是……最近天气有些……燥热难当,在下或许……不慎受了些凉,有些头昏脑涨罢了。”

李摘月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正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密的雨丝被微凉的风卷着,轻轻敲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眼下虽处盛夏,但最近连日阴雨,气温骤降,晚间歇息时甚至需要盖上薄被才能安眠。这天气……和“燥热难当”实在扯不上半点关系。

李摘月沉默了一瞬,心中了然。看来这位小伙伴,是心中有难言之隐,不愿或不便明说。

罢了,既然他不愿说,她也就不刨根问底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示人的烦恼和心事。

“好吧,”李摘月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多加休息,莫要太过劳神。若有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贫道也是你的同门师姐。”

苏铮然见她不再追问,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却又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他定了定神,将话题引开,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心问道:“斑龙,朝中那些人……还在不停地烦扰你吗?近日可还安生?”

李摘月知道他说的是那些变着法子给她“介绍”郎君的官员们,当即没好气地朝天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语气冷飕飕的,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岂止是烦扰?简直是阴魂不散!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冷意,“既然他们如此‘热心’,上赶着要给贫道‘牵线搭桥’,那贫道也只好‘却之不恭’,好好地‘回报’他们一番了!非得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可!”

苏铮然一听,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提了起来,连带着那点头晕耳鸣似乎都加重了几分,急忙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这可不带意气用事的,否则他怎么办!

看着苏铮然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李摘月有些好笑,觉得他这反应有点过度。她素手轻轻捻了捻自己的衣角,慢条斯理地说道:“放心,贫道没那么冲动。既然他们都说那些被推荐的郎君们是如何如何的优秀,才高八斗,武艺超群,人品贵重……正巧,贫道的凌霄学院,最近正缺各科有真才实学的夫子。与其让他们闲着没事整日想着如何‘推销’自己,不如……让他们去凌霄学院‘历练’一番,试试身手,也顺便……为大唐的教育事业做点贡献,如何?”

她虽然不想成亲,但不可否认,那些被推到她面前来的青年,大多确实是这个时代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家世、才学、能力,都属上乘。既然那些人不客气地给她添堵,那她也就不客气了,正好“白嫖”这些现成的、优质的人力资源,充实她的凌霄学院师资队伍。、

苏铮然听完她的话,愣了片刻,随即悬着的心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甚至还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还好,还好!斑龙没有冲动行事,只是打算“废物利用”……哦不,是“合理利用资源”。

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低声应道:“此法……甚好。”

没过两日,李摘月便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她亲笔写就了一批拜帖,命人一一送到了那些近期曾“热心”向她推荐过郎君的官员府上。

拜帖措辞优雅,语气诚恳,先是感谢诸位公卿大人对她的“深切关怀”与“费心举荐”,表示自己“铭感五内”,然后话锋一转,说道自己身为公主兼学院山长,深感责任重大,不能辜负诸位的美意,亦不能草率决定终身大事。为了能更全面、更深入地了解各位优秀郎君的才学、品性与能力,也为了给诸位郎君一个展示才华、报效国家的平台,她特意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考验,邀请所有被推荐的郎君,前往长安郊外的凌霄学院,进行为期一段时间的“教学实践”与“综合考察”。

接到拜帖的文武大臣们,先是集体沉默了几息:“……”

虽然明知道李摘月此举没安什么“好心”,纯属是为了堵他们的嘴、转移矛盾,顺便解决学院师资问题,但转念一想,这似乎……也不完全是坏事?

首先,去凌霄学院“历练”,听起来总比直接被她冷拒或者想出其他更刁钻古怪的法子整治要强。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其次,更重要的是,万一呢?万一自家子侄在学院期间表现极其出色,学识、风度、能力都远超同侪,真的入了李摘月的法眼呢?那岂不是天大的喜事?不仅个人前途无量,家族也能跟着一飞冲天,与皇室紧密联结。

抱着这种“万一走运”的侥幸心理,同时也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能让子弟在李摘月面前露脸的机会,许多收到拜帖的官员在确认了“历练”内容主要是教书育人、参与学院管理等文事,并无危险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纷纷给自家看好的子侄,或者关系亲近、有意攀附的亲戚子弟写信,催促他们尽快收拾行装,赶赴长安,前往凌霄学院报到,务必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时间,前往长安的路上,多了不少意气风发、满怀期待的年轻身影。

尉迟恭自然也很快得知了此事。他直接将苏铮然拎到跟前,眯着眼睛,带着审视的意味问道:“濯缨,斑龙那丫头搞的这一出‘学院历练’,到底是怎么回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就只是让那群小子去教书?”

苏铮然垂眸,老老实实地回答:“斑龙她……近日被那些源源不断的‘推荐’搅得不胜其扰,烦闷得很。此举,一来是想堵住那些人的嘴,让他们暂时消停,二来,也是想着既然那些人被夸得天花乱坠,想必有些真才实学,正好凌霄学院确实缺人,让他们去教授学子,也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老夫就说她不可能这么好说话,原以为要整那群人,原来只是让他们去教授学子啊!”尉迟恭手捋胡须,若有所思,“你就不担心她真的动心了!”

苏铮然闻言,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漂亮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他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与寒意。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斑龙不会动心。她若动心……”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我也不会允许。除非……对方想当鬼。”

尉迟恭无语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叹道:“在本公面前,话说的这般狠厉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到当事人跟前说去?让她知道你的心思!光在这里放狠话,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小子倒好,天天住在‘月宫’里,跟月亮距离最近,可这都多少年了?怎么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若是一直这么耗下去,李摘月那人万一真的一辈子不开窍,难道你还真打算就这么守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苏铮然被姐夫这番毫不留情的数落说得沉默下来,薄唇紧抿,眼神复杂。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或者说,不知从何下手。

斑龙不是寻常女子,不能用寻常手段对待。她心思剔透,却又在某些方面异常“迟钝”;她重情重义,却又对男女之情似乎有种天然的疏离和抗拒。他太了解她了,也太珍惜他们之间如今这份难得的亲近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