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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68节(1 / 2)

李世民闻言,眸光不由自主地微微斜向身旁的父亲李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和“找到知音”的欣慰。

看看,还是他家斑龙最懂他,最贴心!

这话说得,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他爹那么大年纪都能打下江山,他如今正当盛年,去打一片更远的疆土,有什么不行的?

而被老臣们特意“拖”来,本意是让他劝儿子别胡闹的李渊,正坐在一旁看热闹,冷不防听到李摘月这番说辞,居然扯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还是以自己“高龄创业”作为正面例子,一个没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老脸都有些涨红。

合着转了一圈,这孩子不是在夸他,而是在“怪”他这个阿翁当年没有“以身作则”、给儿子树立一个“年纪大了就该安分”的好榜样?这“锅”甩得,让他哭笑不得。

“……”长孙无忌也被李摘月这番诡辩噎得一时语塞,脑门青筋突突直跳,却偏偏无法立刻反驳。

毕竟,太上皇李渊晋阳起兵时已年过半百,建立大唐、一统天下更是花费了多年,其当时的年龄确实远超如今的陛下。用太上皇的“光辉事迹”来反驳“年纪大不宜出征”,逻辑上……好像还真有点绕不过去。

一旁旁观的房玄龄、魏征等人见状,不由得暗暗摇头。

长孙无忌平日里擅长辨才,怎么今日对上这位思维跳脱、不按常理出牌的公主,反而有些束手束脚,被带进了沟里?

李泰、李承乾等皇子,对视一眼,最终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大臣们能不能将人劝住,毕竟他们做儿子的,不好反对当爹的。

李承乾倒是淡定,心中思索之后如何规劝李世民,作为储君,父皇若是御驾亲征,他这个储君就要监国,着实让人头疼。

见长孙无忌一时语塞,素以直言敢谏著称的魏征,捋了捋胡须,上前一步,沉声道:“懿安公主,此言虽有几分歪理,却未免失之偏颇,未能虑及周全。如今我大唐,四海宾服,百姓安居,正值国力上升、欣欣向荣之紧要时机。当务之急,乃是休养生息,巩固内政,发展农桑,繁荣商贸,而非再启大规模战端,劳民伤财。再者,西域以西,传闻多为不毛之地,环境恶劣,沙漠广布,丘陵连绵,补给艰难,水土迥异。陛下万金之躯,关乎国本,岂可轻涉险地?若有个闪失,何人能担待得起?此举,于国于民,于陛下自身,都着实不妥!请陛下三思,公主慎言!”

魏征这番话,从国家战略、民生经济、地理环境、君王安危等多个角度,阐述了反对御驾亲征的理由,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引得周围许多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李摘月面对魏征这番全面而恳切的谏言,却并未慌乱。她眨了眨眼,目光扫视了一圈殿内或赞同、或担忧、或反对的众臣,忽然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两手一摊,语气带着浓浓的惋惜与“指责”:“魏公所言,固然是老成谋国之言。可归根结底,之所以需要陛下‘万金之躯’亲自上场,冒险西征,还不是因为……我大唐朝廷,我大唐军中,如今竟无足够出色、能让陛下完全放心托付重任、独当一面,去为陛下开疆拓土、扬威万里的大将良帅吗?若朝中人才济济,猛将如云,何须陛下亲冒锋镝?这实在是……朝中无人,以至于陛下不得不亲自操劳啊!”

众人:……

“唰”的一下,殿内几乎所有文武官员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武将班列前头的几位——辽国公李靖、卢国公程知节、鄂国公尉迟恭……这些可都是跟着陛下打江山、立下赫赫战功、威名远播的当世名将!

这还叫没人吗?

难道因为他们这些文官占了位置,惹得李摘月嫌弃了?

尉迟恭性子最直,被众人目光一盯,又听到李摘月那“朝中无人”的论断,顿时瞪圆了眼睛,粗声粗气地嚷道:“看什么看!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宝刀未老!陛下若是真要去西征,老夫自然是要披甲持锐,跟着陛下一起去的!怎么能说是‘朝中无人’?”

而一旁的李靖,则是心中暗暗叫苦,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苦涩。他早年征战沙场,身上落下了不少伤病,如今年纪确实也大了,精力不复从前。可他也知道,若是陛下真的铁了心要御驾西征,以陛下的性子和对他的倚重,只怕就算他躺在床上病得起不来,满朝文武和陛下也会想办法把他“抬”着,追着陛下的御驾一起去!

这“征西大将”的帽子,怕是很难摘掉。

长孙无忌见李摘月又把矛头引向了武将们,立刻抓住机会,指着李靖道:“公主此言差矣!辽国公李靖,用兵如神,威震天下,平定突厥、吐谷浑、辽东,战功赫赫,乃当世第一名将!有他在,何须陛下亲征?辽国公足以替陛下开疆拓土,扬威域外!”

李摘月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你们不懂”的表情,语气认真地说道:“李靖将军打下的疆土,建立的功勋,那是他李靖的本事和功劳,是他作为臣子的忠诚与能力的体现,史书自会铭记。可是,这怎么能算作是‘陛下的’开疆拓土呢?”

她顿了顿,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语气带着崇敬,“陛下乃天可汗,是胸怀四海、志在千里的雄主。他要的,不仅仅是疆土的扩张,更是亲自将大唐的龙旗插到更远的土地上,亲自去征服、去见证、去实现那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宏伟抱负!陛下,岂是那等贪图臣下之功、坐享其成的庸碌之主?”

李世民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看向李摘月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和“知己”之感。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开疆拓土,固然可以让大将去做,但那终究是臣子的功业。他李世民要的,是自己亲自去征服,去开拓,去完成那份属于帝王的、独一无二的伟业!斑龙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窝子里!

李渊在一旁看着儿子那副“深得我心”的得意模样,再看看李摘月那“舌灿莲花”、把一众老臣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恨不得现在手里有根棍子,能跳起来把这两个“不肖子孙”都揍一顿!一个异想天开要跑那么远去打仗,一个在旁边拼命煽风点火、歪理邪说一套一套!

长孙无忌:……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说陛下不该有亲自开拓的雄心?那岂不是否定陛下的雄才大略?说李靖的功劳就是陛下的功劳?这就不厚道了!。

魏征、房玄龄等一众大臣见长孙无忌再次“败下阵来”,知道不能再让这位公主殿下继续“诡辩”下去了。于是,一场激烈的“车轮战”就此展开。

以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等文臣为首,辅以一些持重老成的武将,开始从各个层面与李摘月进行争辩。

他们引经据典,强调战争需慎之又慎,尤其是御驾亲征,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儿戏,细数民生艰难,指出近年来虽无大战,但天灾频仍,赈济花费巨大,国库虽丰,亦经不起长期远征的消耗,且远征必然加重百姓赋税徭役,有损陛下“爱民如子”的仁君形象。

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汉高祖刘邦白登之围、隋炀帝杨广三征高句丽的惨痛教训为例,告诫君王不可轻离中枢,不可恃勇轻进,当以国家稳定为重。

他们甚至搬出“孝道”和“天象”,说太上皇病中,陛下远行是为不孝;又说钦天监或有“不利西行”的星象示警,劝陛下顺应天意。

李摘月嘴角微抽,反手指了指自己,“‘天象’?星象示警?贫道怎么不知道?”

众臣:……

他们差点忘了这位的身份,若说“天象”,谁能比她更懂天象?

一名大臣痛心疾首,“懿安公主,您为何一定支持陛下西征啊!”

李摘月理所当然:“自然是有好处,西域以西有沃土与财富。”

大臣:“没有神仙?”

李摘月闻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不能因为她是道士,就觉得她做的一切事都与装神弄鬼有关系。

李世民见她说了这么久,难得被噎住的表情,不由得扭头忍笑。

看热闹的李承乾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李泰轻嗤一声,低声说了一句,“活该!”

李摘月无奈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身为朝廷官员,怎么如此迷信!”

大臣:……

还不是您一直“撺掇”陛下,所以他才会怀疑。

李摘月轻咳一声,继续刚刚的论述,“陛下是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且陛下文韬武略,岂是杨广之流可比?”

……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从上古尧舜禹汤,辩到秦汉隋兴衰;从军事后勤,辩到民心向背;从天文地理,辩到伦理道德……紫宸殿仿佛变成了一个激烈的辩论场,唾沫横飞,引经据典,互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