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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08节(2 / 2)

第129章

尉迟恭见李摘月沉默不语,只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发虚。

他连忙掩住嘴唇,发出一连串沉重而夸张的咳嗽声,随即嗓子一吊,又开始了他那套熟悉的“苦情戏”:“哎哟喂——老夫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哟!如今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心愿,竟然就没人愿意成全……连个肯跟我这糟老头子结拜的人都没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眼看尉迟恭又要重复之前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李摘月嘴角狠狠抽了抽,忍无可忍地向一旁的宋伯投去求救的目光。

宋伯接收到信号,脸上却只能露出一个尴尬中带着无奈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李摘月表示,他也可以和尉迟恭学习一下,用无赖打败无赖。

她内心哀叹,看来今天不使出点“非常手段”,是难以脱身了。

尉迟恭干嚎了一阵,偷眼瞧见李摘月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

他猛地停下哀嚎,换上一副“我退一步”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贤弟啊,既然你如此为难,不愿意与老哥我结拜……那这样吧!”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李摘月的反应,然后语出惊人:“我家阿萱,你也见过的,乖巧伶俐,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老哥我看贤弟你一表人才,与阿萱年岁也相当,甚是般配!不如……你就娶了阿萱如何?咱们当不成兄弟,当个孙女婿也是一家人嘛!”

李摘月听到这话,眼皮跳得比刚才更厉害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默默向后退了一小步。

阿萱乃尉迟循毓的妹妹,那是个活泼烂漫的女孩,年龄就比她小一岁。

好家伙!合着今天她是被尉迟恭给彻底赖上了?要么当他的“贤弟”,要么当他的孙女婿?横竖都得跟他尉迟家绑在一起是吧?

尉迟恭见她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不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他忽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合理的理由,兴奋道:“贤弟!你看,你若与老哥我结拜,成了宝琳、循毓他们的长辈,这辈分不是正好吗?至于你是太上皇义子这事,更不用担心了!咱们这不正好可以和陛下称兄道弟了吗?多好的事!”

李摘月:……

合着这老将军的“醉翁之意”在这里啊!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在辈分上跟皇帝“平起平坐”?

李摘月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缓兵之计,语气尽量委婉:“鄂国公,此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可否容贫道回去仔细考虑一番?过些时日,定然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您看如何?”

尉迟恭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地道:“不好!”

李摘月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强硬到底的模样,额角青筋忍不住微微跳动。她在心中反复默念:尊老爱幼,尊老爱幼!老小孩,老小孩,莫生气,莫生气……

尉迟恭见软的不行,打算来点硬的。他挺直腰板,用一种激将法的口吻说道:“李摘月!你莫不是怕了?担心此事传扬出去,会被天下人耻笑。亏你还是修道的,居然在乎这!”

李摘月内心无语望天,到底谁更丢脸啊?他们两个结拜,无论怎么看,似乎都是尉迟恭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更丢面子吧?

她无奈道:“鄂国公多虑了!贫道并非此意。”

尉迟恭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推三阻四,就是不肯答应?难道……”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摘月,“难道是你看上了我尉迟家的什么人,觉得结拜了反而碍事?若真是如此,那咱们确实不用结拜了!”

“没有!绝对没有!”李摘月语气都带上了一丝无力,“贫道只是觉得……此事太过仓促,应当从长计议。”

尉迟恭立刻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唉声叹气道:“可是老夫自打生病以来,心里就只装着这一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你若是再不答应……老夫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啊!”

李摘月内心几乎要抓狂。

可是她觉得仓促啊!

她扭头望着窗外依旧明媚的斜阳,来时还觉得天气好,此刻却觉得那阳光仿佛都在嘲弄她此刻的窘境。

尉迟恭那边,见李摘月依旧不松口,又开始了他那魔音灌耳般的干嚎:“老夫是真心的啊!就想认下你这个兄弟!你若是不答应……老夫……老夫就天天去堵你鹿安宫的大门!一天不答应,老夫就堵一天!说到做到!”

他最后还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强调其决心:“天天都去!让你鹿安宫永无宁日!”

李摘月:……

她彻底无语了,嘴角抽搐了半晌,对上尉迟恭那张写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沧桑老脸,心中明白,今日怕是难逃此“劫”了。

她能感觉到,尉迟恭如此反常,背后定然有难言之隐,否则绝不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逼她结拜。难道尉迟家有人要图谋不轨,所以他急着给家族找条后路?可转念一想,以尉迟恭刚烈忠直的心性,即使亲儿子犯了谋逆大罪,他恐怕会亲手砍了,绝不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她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决定先口头应承下来,渡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她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妥协:“……既然鄂国公心意已决,且言明绝不后悔,那贫道……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只是此事毕竟非同小可,依贫道看,不如选个黄道吉日,郑重其事,当着诸位亲友同僚的面,再行那义结金兰之礼,昭告天下,方显郑重。您看如何?”

尉迟恭在官场和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李摘月这点“缓兵之计”的小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

他心中自有盘算,面上却立刻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也好!也好!贤弟考虑得周全!就依贤弟所言!”

口头答应了就行!只要她点了这个头,后续的事情,自然有他尉迟恭来“帮忙”落实,到时候可由不得她反悔!

一旁的宋伯看着瞬间眉开眼笑、仿佛年轻了十岁的尉迟恭,又瞥了瞥表情僵硬、笑容勉强的李摘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头疼不已。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他们鄂国公府将会面临怎样铺天盖地的非议和调侃。可看着李摘月那副“我是被迫的”无奈模样,他总不能去责怪这位苦主吧?

……

对于李摘月的到来,尉迟宝琳等人还是极为重视的。午宴准备得极其丰盛,菜肴精致,还特意安排了丝竹舞乐助兴。李摘月年纪虽轻,但身份摆在那里,自然被奉在上首。

然而,细心的苏铮然却敏锐地察觉到,李摘月虽然面上带着惯有的浅笑,但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心不在焉。

他心中不禁生疑,姐夫单独留下斑龙,到底说了些什么?可当他仔细观察时,又发现李摘月面对他时,神情举止都十分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这让他更加感到奇怪。

宴席过半,气氛正酣。尉迟恭见众人酒足饭饱,情绪也都放松下来,觉得时机已到。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众人注意,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交谈,将目光投向主位的尉迟恭。

李摘月心中警铃大作,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