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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09节(1 / 2)

然而,尉迟恭的动作比她更快!他猛地站起身,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得意”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宣布:“诸位!今日趁着大家齐聚一堂,老夫要公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众人闻言,纷纷竖起耳朵,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都想知道是什么好消息能让尉迟恭如此兴高采烈。

李摘月暗道不好,刚张开口,那边尉迟恭已经抢先一步,掷地有声地将那个“好消息”砸了出来:“今日!乃是老夫与紫宸真人李摘月,义结金兰、成为异姓兄弟的大喜日子!从今往后,尔等见了他,须得以待老夫之礼相待,恭敬孝顺,不得有误!”

李摘月:……

整个宴会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数息,随即,便被一阵稀里哗啦的脆响打破……那是酒杯、筷子、汤勺掉落的声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尉迟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尉迟宝琳半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显然大脑正在全力处理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一时无法做出反应。

尉迟循毓、尉迟萱这些孙辈更是满脸迷惑,面面相觑,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而苏铮然,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猛地一沉,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冰,倏地转向尉迟恭。

这下他明白了,为什么斑龙刚刚不怎么轻松,原来是因为这事。

尉迟恭对上他,挑了挑眉,得意地翘了翘胡须,意有所指道:“濯缨啊,你可听清楚了?从今往后,摘月就是老夫的贤弟了!你也要将他当做老夫一般尊重、孝顺,恪守晚辈之礼,绝不可有半分逾越!听明白了吗?”

苏铮然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几下,他看着尉迟恭,眼神复杂,既有无语,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为了纠正他那“不该有”的心思,姐夫还真是……豁得出去啊!连自己的老脸都顾不上了。

这就是斑龙所说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众人震惊过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事件的另一位主角,眼神中充满了希冀,迫切地希望从她嘴里听到否认或者澄清。

李摘月感受到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她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鄂国公……性子急了些。贫道……贫道原还想着,过两日选个吉日,当众结拜,再将此事公布于众……没想到,让鄂国公提前说出来了。”

众人:……

得,听李摘月这语气,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但结拜这事,看来是真的,并非尉迟恭酒后胡言!

尉迟恭闻言,更是志得意满,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笑嘻嘻地看向李摘月,催促道:“贤弟!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你还愣着做什么?如今你该改口,喊我一声‘老哥’了!快叫来听听!”

李摘月:……

她现在还没有消化完……给她一些时间。

整个厅堂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苏铮然终于看不下去,抬手扶额,无奈地出声劝道:“姐夫!您就莫要再为难斑龙了!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是啊,父亲!此事太过突然,还需慎重!”尉迟宝琳也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祖父三思啊!”尉迟循毓和其他小辈也纷纷出声,试图劝阻。

“阿翁,您是不是喝多了?”尉迟萱小声嘀咕道。

一时间,劝慰声、质疑声、恳求声此起彼伏,宴会厅内乱成一团。众人或是觉得此事荒唐,或是担心影响家族声誉,或是纯粹觉得辈分乱了套,纷纷试图让尉迟恭收回成命。

尉迟恭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劝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挑了挑眉,发出一声嗤笑,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后在苏铮然脸上停留片刻,意有所指地沉声道:“哼!你们一个个的,现在知道劝了?当老夫是老糊涂了,在这里发酒疯说胡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若不是你们一个个都让老夫不省心,老夫何至于此。”

众人:……

李摘月:……

原来你老也知道此事有些荒唐啊!

苏铮然:……

他垂下眼眸,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动于姐夫这份近乎偏执的维护,又对其采用的方式感到深深的无奈。

这不是胡闹吗!

……

宴会终散,尉迟恭红光满面,亲自领着儿孙以及面色微冷的苏铮然,浩浩荡荡地将李摘月送至府门外。

尉迟恭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气沉丹田,用他那战场上喊杀喊打惯了的洪亮嗓门,对着正准备上马车的李摘月高声道:“摘月贤弟——!今日一别,老哥哥我会想你的!以后得了空,可要常来府里坐坐,看看老哥我啊!你若是政务、道务繁忙,抽不开身,那也无妨!老哥我身子骨硬朗得很,自可以去你那鹿安宫寻你!正好也跟你学学你们道家的养生之术,延年益寿!哈哈!”

这一声“贤弟”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街巷传得老远。几个路过的车夫下意识勒住了马,惊疑不定地望向鄂国公府门口。

正要踏上马凳的李摘月,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从凳子上栽下来!

她慌忙扶住车辕稳住身形,转过身,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那位兴致勃勃、声若洪钟的“老哥哥”,有气无力地摆手:“不、不用了……鄂国公,您……您好好在府中将养身体便是,鹿安宫路远,不敢劳您大驾……”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鹿安宫,关起门来,好好消化一下这匪夷所思的一天。

临上车前,李摘月还不死心,拼命给站在尉迟恭身后的尉迟宝琳、尉迟循毓等人使眼色,眼神里写满了“快劝劝!趁消息没扩散,赶紧把他哄住!”

尉迟宝琳、尉迟循毓等人自然看懂了李摘月的求救信号,脸上纷纷露出苦笑。

劝?以他们家老爷子的脾气,一旦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让他们哄住他?李摘月未免太高看他们了。

尉迟恭才不管那些,他志得意满地目送着李摘月的车驾如同逃难般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这才心满意足地把手一背,竟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迈着虎步,精神抖擞地转身回府,那矫健的步伐,哪还有半分五旬老者生病的虚弱,精神好的过头了。

尉迟宝琳见状,迟疑了一下,“既然父亲这般高兴,李摘月也认下了,不如就不管了!顺其自然?”

尉迟循毓一听,惊得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急道:“阿耶,你可以不管自己,我呢!”

李摘月小时候可是与他们一起玩的,他眼睁睁对方一步步走到这地步,如今居然要和阿翁结拜,想着以后见到李摘月,要给她行晚辈礼,尉迟循毓的脸就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