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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07节(2 / 2)

说完,无奈地退了出去。

尉迟循毓看着父亲“含冤”离去的背影,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然而,这同情还没维持片刻……

“循毓!”尉迟恭那中气十足的吼声就在他头顶炸响。

尉迟循毓虎躯一震,立刻挺直腰板:“孙儿在!”

尉迟恭吹胡子瞪眼:“你阿耶都去忙了,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书都读完了?兵法都烂熟于心了?明年二月的会试转眼就到,你的策论写得跟狗爬似的,再不上心,到时候落了榜,老夫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还不快滚去读书!”

尉迟循毓:……

他想说,自己早就不参加考试了,你老就是迁怒,也不能这样整亲孙儿吧,科举考试他经历一遭就行了,若让他考试,他宁可上战场杀敌。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终究不敢造次,只能耷拉着脑袋,诺诺应道:“孙儿……孙儿这就去温书。”

然后一步三回头,满腹委屈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李摘月饶有兴致地看着尉迟宝琳父子俩接连被“轰”走,看戏的目光最终落回到了苏铮然身上。

很明显,尉迟恭这通邪火,根源就在苏铮然这里。如今闲杂人等都清场了,接下来,要么是尉迟恭准备收拾苏铮然,要么就是要把苏铮然也赶走,单独跟她谈。

苏铮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戒备。

果然,尉迟恭最后将目光投向苏铮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濯缨啊,紫宸真人也说了,他是特地来探望老夫我的。你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别在这里硬撑着了,赶紧回你自己院子好好躺着养病去!别过了病气给真人!”

苏铮然那浓丽的眉眼轻轻扬起,语气温和却坚定:“姐夫的病体更重要,濯缨这点小恙不算什么。再者,斑龙在此,于公于私,濯缨都理应在此作陪,岂能失礼?”

“……”尉迟恭见他油盐不进,心头火起,当即亮出了蒲扇般的大手,既然文的不行,他就想来武的!他倒要看看,在李摘月面前,苏濯缨这小子还敢不敢跟他这个姐夫动手!

苏铮然:……

眼看着气氛又要紧张起来,李摘月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她看向苏铮然,语气宽慰:“好了好了,濯缨,今日就暂且顺着鄂国公的意思吧。过两日等你身体爽利些,贫道再寻你一同去蛟峪山赏雪,如何?”

苏铮然闻言,看了看一脸“你不走老夫就不客气”表情的尉迟恭,又看了看打圆场的李摘月,面上露出些许为难。他主要担心的是,自己若离开,姐夫这张没把门的嘴,万一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吓到斑龙怎么办?

尉迟恭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没好气地保证道:“放心!老夫与真人要说的是正事,不说你那些破事!”

苏铮然:……

既然不说他的事,那为何非要支开他?

他心中疑虑更深,但最终还是妥协了,临走前道:“既然如此,濯缨先行告退。若有事,随时唤我。”

说罢,这才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房间。

……

待苏铮然的脚步声远去,尉迟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往后往卧榻上一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慨道:“唉……终于清净了!”

李摘月坐在窗边的黄花梨木椅上,悠哉地端起侍女新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她心中着实好奇,尉迟恭这般大动干戈地把人都清走,究竟有什么要紧事,非得单独跟她说。

尉迟恭感慨完毕,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复杂地落在坐在窗边的李摘月身上。

初冬午后的斜阳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将那月白色的道袍镀上了一层浅金。她身姿挺拔,面容俊秀出尘,气质凛然如同高山之巅的皑皑白雪,又似天边舒卷的浮云。

“不愧是修道的人……”尉迟恭在心中暗叹,这般风姿,这般地位,这般真才实学,确确实实不是濯缨能够肖想的。

更重要的是,李摘月是修道之人,谁知道会不会些什么玄奇手段?若是让她知晓了濯缨那混账的心思,一个不快,使些道法收拾了濯缨,他们尉迟家又能找谁说理去?

尉迟恭越想越是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将体弱多病的小舅子拉扯大,看着他建功立业,本以为能松口气,安享晚年,谁承想这小子转头就给他整出这么一件能吓死人的糟心事!

李摘月见尉迟恭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嘴唇嗫嚅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心中的好奇更盛了。

据她所知,尉迟恭家这些年算是顺风顺水,儿孙也算争气,没出什么特别混账的子弟。虽说尉迟恭的脾气还如年轻时那般火爆,但在李世民以及李靖、程知节这些老伙计面前,已经克制收敛了很多。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将军如此难以启齿?

她不由得开始在心里盘算,只要不是违背仁义道德、伤天害理的事情,看在苏铮然和往日交情的份上,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不过……若是涉及什么怪力乱神、封建迷信的请求,那她可就爱莫能助了。

“这……紫宸真人。”尉迟恭板着一张黑脸,闷声闷气地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您也看到了,老夫如今已是这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往后还能活多少时日,谁也说不准。眼下,老夫心中有一桩积压已久的心愿,不知……不知您能不能发发慈悲,帮忙实现!”

李摘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沉重语气惊得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正色道:“鄂国公言重了。若能帮得上忙,贫道自然不会推辞。只不过……具体何事,还需看贫道是否力所能及。”

“帮得上!绝对帮得上!”尉迟恭一听有戏,立刻从卧榻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李摘月跟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张年轻俊秀,甚至能看到细微绒毛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接豁出去了,“老夫……老夫与你一见如故,甚是投缘!想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宝琳、循毓,还有濯缨那小子,就都是你的晚辈了!”

他思来想去,这李摘月与他结拜后,就是濯缨的半个长辈,到时候说不定能将他的心思压下去。

“……”李摘月瞬间石化,只觉得一阵天雷滚滚,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什么?!

她?和尉迟恭?结拜?

还“一见如故”,尉迟家的“一见”压缩的太狠了,他们都见了十三年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这青天白日的,她没出现幻觉啊!

尉迟恭这病……怕是真的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

怪不得要将尉迟宝琳、尉迟循毓还有苏铮然他们赶走,合着就因为这事啊。

鄂国公,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正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