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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07节(1 / 2)

猛地将碗拿开,目光往桌案上一扫,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放在那里用来润喉的温水不知何时被撤走了,而他手里端着的,赫然是刚刚没喝完的那个药碗!碗底还残留着些许漆黑的药渣!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偷梁换柱”把戏的,还能有谁?

尉迟恭忍住嘴里的苦涩,对苏铮然怒目而视,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苏铮然却面色淡然,仿佛无事发生,语气平静地提醒:“大夫叮嘱了,这药,您得‘喝完’!”

尉迟恭:……

他感觉心口更堵了,这药喝的,不仅是身子苦,心里更苦啊!

尉迟恭见他一副郑重中带着期待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李摘月是来看老夫的,你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看你的。”

说完,他拳头不禁捶了胸口一下,痛心疾首,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让他省心过,小时候体弱多病,长得比花艳,活得比花还“脆”,如今身体比小时候好了,可这胆子与心思怎么这么大。

苏铮然眸光闪了闪,有了主意。

他病了不是稀松平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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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铮然:姐夫不信濯缨的人品?

尉迟恭(冷笑):这鱼到了猫嘴边,张嘴很费事吗?

苏铮然:……

第128章

须臾,李摘月在尉迟宝琳的引领下,步入内室。只见鄂国公尉迟恭半靠在卧榻上,虽脸上沧桑满是皱纹,但面色红润,除了发髻略显凌乱、花白的头发有些蓬松外,瞧着中气十足,怎么看都不像大病缠身之人。

反倒是侍立在一旁的苏铮然,面色带着几分倦怠,唇色浅淡,眼睫低垂,一副精神不济的羸弱模样,仿佛他才是那个需要卧床静养的病号。

尉迟恭的余光瞥见苏铮然竟在李摘月面前摆出这副弱不禁风的姿态,脸皮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藏在被子下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都有些发白。

这小子欠揍,故意当着李摘月的面气他。

李摘月察觉现场氛围不对,她目光在面色不善的尉迟恭和看似柔弱实则气息平稳的苏铮然之间转了转,又看向一旁侍立的尉迟宝琳和尉迟循毓,眼中流露出询问之色。

尉迟宝琳与尉迟循毓这对父子,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无奈表情,对着李摘月微微耸肩摇头。尉迟恭与苏铮然之间具体发生了何事,他们也不甚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眼下这两人正暗暗别着苗头,谁也不想先退让一步。

李摘月:……

得,看来这探病之旅,注定不会太平静。

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对着尉迟恭微微颔首:“鄂国公,听闻您身体抱恙,贫道特来探望。”

尉迟恭闻言,立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虚弱”的表情,声音也刻意放低了几分:“唉,人老了,不中用了,比不得年轻的时候喽!想当年老夫随陛下征战,在冰天雪地里泡上两三天都生龙活虎,如今不过是喝酒时不小心灌了点凉风,这身子骨就受不住,垮下来咯!”

李摘月看着他这略显浮夸的表演,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道:“国公爷过谦了。贫道看您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中气也足,想必只是小恙,很快便能痊愈,重返朝堂。”

尉迟恭:“借真人吉言了!”

要不是被那混账小子气的,老子早就生龙活虎了!

李摘月目光转向苏铮然,语气带着关切:“濯缨,贫道瞧你面色也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可曾请大夫看过?”

苏铮然缓缓抬起头,对上李摘月的目光,那双昳丽的眸子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疲惫:“劳斑龙挂心了。我无甚大碍,许是前两日陪姐夫饮酒,不慎着了凉。加之这几日国公府中……事务繁杂,有些喧闹,未能休息好,这才显得精神不济,倒让斑龙见笑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语气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无奈,可听在尉迟恭、尉迟宝琳和尉迟循毓耳中,却刺耳的紧。

呵呵……这人这话说的!

听着他多无辜,多可怜啊!合着他生病、休息不好,全都是他们尉迟家的错?是他们逼他喝酒,是府里太吵影响他休息?

尉迟恭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尉迟宝琳父子俩也是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李摘月自然也注意到了尉迟家三人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有些奇怪地再次看向苏铮然。

苏铮然对上她清澈探究的目光,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低声道:“不瞒斑龙,这些时日,姐夫他一直……忧心我的婚事,反复劝说。只是我的打算,斑龙你也清楚。我这残破之躯,能苟活至今已是上天垂怜,实在不敢再奢求其他,更不愿耽误他人。只是……姐夫的一片关爱之心,殷切期盼,我也……我也实在难以完全置之不理,心中不免郁结……”

“……”尉迟恭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臭小子,句句没提逼婚,可句句都在控诉是他这个做姐夫的逼婚,才导致他“心中郁结”、“休息不好”乃至“生病”的!

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了!

李摘月闻言,却是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叹道:“贫道懂。”

她可是深有体会,想当年她不过七八岁年纪,就有人琢磨着给她定亲事了,简直毫无天理!

再想想城阳公主,尚在襁褓之中,婚事不就已经被定下了?这世道,对不想成婚的人,总是格外“关照”。

苏铮然听到李摘月这句“懂”,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迅速垂眸,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再抬头时,脸上是一副遇到知音般的释然与轻松。

他这边是轻松释然了,那边的尉迟恭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大手攥得咯吱作响,那声音听得李摘月都觉得牙酸。

她忍不住给了苏铮然一个眼神,示意他:见好就收吧,赶紧哄哄老人家,否则等我走了,你可有苦头吃了。

谁知苏铮然只是微微偏过头,唇角微微绷紧,摆明了一副“不想哄,也哄不了”的姿态。

尉迟恭见他这般,心头的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但碍于李摘月在场,他又不能真的发作,一口气憋得脸色有些涨红。

他余光瞥到像根柱子似的杵在床边的尉迟宝琳,顿时找到了发泄口,没好气地呵斥道:“你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府中有贵客吗?还不快去吩咐厨房,准备好酒好菜,精心伺候着!若是怠慢了紫宸真人,回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尉迟宝琳看着莫名迁怒自己的老父亲,内心无比冤枉,却又不敢在外人面前驳了父亲的面子,只得赔着笑脸,躬身道:“父亲息怒,儿子这就去安排,定不会怠慢了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