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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05节(1 / 2)

他叹了一口气:“你是皇帝的孩子,是朕的亲孙儿!朕,是你的亲阿翁啊!”

“轰”——!

李摘月感觉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几下,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强行格式化了,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李渊,此时脑海中有些怀疑李渊是不是老年痴呆,糊涂了!

说实话,她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满意得很。紫宸真人,超然物外;晏王殿下,地位尊崇;无事时还能凭借上辈子知识折腾些利国、利民、利己的产业。

整个大唐,能像她活得这么逍遥自在、有权有势还不用承担太多责任的皇亲国戚,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这凭空掉下来的“李唐血脉”,性价比在她看来着实不高,甚至可能是个麻烦。

就算她不是所谓的“李唐血脉”,她也从未动过什么“造反”的念头,李渊他们实在不必用这种方式来“安抚”或“套牢”她。

想到这里,李摘月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千言万语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敷衍的音节:“……哦。”

这回轮到李渊呆住了。他预想了李摘月可能有的各种反应……震惊、狂喜、质疑、愤怒,甚至是委屈落泪,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回应。

“……你、你不惊讶?”李渊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皇帝背着他,早就跟这孩子通过气了?

李摘月面上依旧是一片冷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有什么可惊讶的?反正如今贫道身上的名头已经够多了,再多加一个‘李唐血脉’的头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义父突然变成了‘阿翁’,仔细想想,贫道还觉得有点吃亏了。”

她素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其实,太上皇,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贫道与陛下‘称兄道弟’十多年了,既然您说贫道是李唐血脉,那咱们能不能……‘义父’直接升级成‘亲父’?这样辈分上也顺当些。”

“……”李渊闻言,额角瞬间降下无数黑线,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这血脉亲缘乃是上天注定、伦常纲纪所在,怎么到了这孩子嘴里,就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一样,连个“屁”都不如了?他着实想不通,这孩子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李渊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无语地强调,“你听明白没有?朕的意思是,皇帝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亲生的!”

李摘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您老怎么就不明白”的无奈:“贫道耳朵没聋,听得清清楚楚。”

她顿了一下,索性不再绕圈子,素手一摊,直接反将一军:“所以……空口无凭,总得拿出点像样的证据吧?没有证据,光凭您红口白牙这么一说,让贫道如何相信这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李渊:……

他嘴唇张了张,一时竟被问住了。证据?这还需要证据?他堂堂太上皇,金口玉言,亲自证实她的身世,这本身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吗?

更何况,按常理来说,一个“义子”突然变成尊贵的“皇子”,难道不应该欣喜若狂、感激涕零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反而像是他在编造一个拙劣的谎言?

难道修道将自己修“傻”了?

李渊看着李摘月那副“您继续编,我在听”的表情,眼皮跳了跳,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反问道:“难道朕说的话,朕的亲口证实,还不算证据?”

李摘月闻言,挑了挑眉,努力忍住内心吐槽的欲望,继续沿着逻辑追问,“那好,请问太上皇,您既然言之凿凿,那么贫道的生母又是何人?”

居然说她是李世民的崽,身份肯定查清了。

李渊见她问到关键处,自觉抓住了重点,立刻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这下你总该信了吧”的笃定语气说道:“你不必担忧,你的生母身份同样尊贵无比,正是当今的皇后——长孙氏!”

“……”李摘月这次是真的无语凝噎了,她看向李渊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您老怕不是真的糊涂了”以及“谁信啊!”。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有名有姓的子女,史书上记载得明明白白,就三子四女。之前她以为可能被她这只“蝴蝶”可能扇掉几个,谁知道去年长孙皇后又降下双胞胎公主,算是凑齐全了,李渊说他是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孩子,还不如说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现在十分肯定李渊就是糊涂了,看来等会儿离开大安宫,得私下找太医好好问问太上皇近来的精神状况。话说回来,好像听说打麻将能预防老年痴呆?要不她回去就让人用玉石给李渊定制一副麻将,也算尽点“孝心”?

李渊被她那毫不掩饰的、充满怀疑和怜悯的眼神看得一噎,梗着脖子强调,“你真是皇帝与长孙氏的孩子!千真万确!”

李摘月见他嘴唇有些发干,还好心地顺手给他端了一杯温茶递过去,语气带着安抚,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太上皇放心,就算贫道真的不是李唐皇室的血脉,也定会以振兴大唐为己任,鞠躬尽瘁,绝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的。”

“……你、你不信朕。”李渊噎了一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脸上的皱纹快挤到一块了,不甘心地再次强调,“你真是皇帝与长孙皇后的孩子。”

李摘月眸光一转,不再纠缠生母问题,转而问道:“此事,最初是谁告诉您的?”

李渊下意识回答,“……皇帝。”

李摘月一听,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两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太上皇,贫道以为,您绝对是被陛下给骗了!他估计是不想再被贫道喊‘义兄’,觉得吃了亏,才编出这等谎话来糊弄您的!贫道怎么可能是长孙皇后的孩子!这根本说不通嘛!”

李渊:……

他看着李摘月那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淡然表情,以及眼神里清晰传递出的“您没骗到我”的意味,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大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他在斑龙心里的信誉度就这么低吗?!

不,不对,问题的根源不在他,是皇帝在斑龙心里压根就没信誉!对,一定是这样!

李渊想明白这一点后,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他决定不再跟李摘月纠结这个身世真假的问题了,反正他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斑龙不信,那是皇帝的问题,不是他李渊“无能”。

他上下打量着李摘月,忽然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语气带着试探,“你如此抗拒这个身份,死活不肯相信,难道是……在担心朕与皇帝会借此逼着你褪下这身道袍,做回规规矩矩的公主?”

他在“公主”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摘月面上表情一滞,对于李渊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她其实并不十分惊讶,毕竟之前长孙皇后已经近乎明示了。只是,再多的惶恐与担忧,也早被李渊前面那一连串漏洞百出的“身世揭秘”给冲击得七零八落,此刻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达。

她当即坦然承认:“没错!太上皇英明!贫道正是此意!”

李渊:……

他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

李摘月趁热打铁,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诌”,“贫道就与您说实话吧,贫道自知犯下欺君大罪,女扮男装,混淆视听,若是太上皇您心中介意,无法宽宥,贫道愿意即刻归隐山林,从此不再出世,绝不给皇室抹黑!”

李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你敢!”

如今大唐正处在蒸蒸日上的关键时刻,水泥、火药、新式军械、各种惠民产业……哪一样能离得开李摘月?她要是撂挑子跑了,他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李摘月神色却越发淡定诚恳,“此乃贫道深思熟虑后,对太上皇您和陛下所能表达的最大敬意与悔过之心了。”

毕竟,她女扮男装是事实,身份暴露顶多就是引来些非议,让那些看不惯她的人多些弹劾她的借口,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大罪,她心里其实并不怎么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