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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93节(1 / 2)

“咿呀……阿月……咿呀!”

“啊啊……阿阿……呀呀呀!”

你一言,我一语,争抢着发言,小嘴叭叭个不停,情绪饱满,表情丰富。

李摘月着实没听清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但看两个小娃那兴致勃勃、毫无障碍交流的模样,想来她们自己应该是懂的。

长孙皇后温婉地笑着,伸手轻轻抚摸着两个女儿的小脑袋,目光却越过她们,落在了独自站在光影交界处的李摘月身上。

见她唇角虽噙着淡淡的笑意,但那身影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莫名透出几分孤寂,联想到她平素怕麻烦却屡被卷入是非的处境,以及如今那污秽不堪的流言,长孙皇后心头猛地一酸,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她怕吓到孩子,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疼与酸楚,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斑龙,这些时日……让你受委屈了。”

“?”李摘月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皇后所指为何,“皇后殿下,贫道不懂您说的是什么。贫道这些日子在鹿安宫清修,过得颇为自在。”

听着她礼貌疏离的话,长孙皇后心头越发抽痛。

此时,原本还在咿呀学语的双胞胎似乎也察觉到气氛变化,安静下来,竖起小耳朵,好奇地听着母亲和李摘月的对话,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她们参与。

长孙皇后见她故作无事,心中更是无奈又怜惜。“你这孩子……”

她轻叹一声,招手示意李摘月上前。

李摘月迟疑了一下,目光触及长孙皇后眼底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关切,终究还是心软,依言上前几步,再次行礼:“皇后殿下。”

她话音刚落,腿边便又是一重,熟悉的温热触感传来,晋阳和新城再次化身“腿部挂件”,笑嘻嘻地抱了上来,试图往上攀爬。

李摘月无奈地看向长孙皇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长孙皇后见两个小女儿如此“帮忙”缠住李摘月,忍俊不禁,方才的沉重情绪也消散了些许。

她探身,伸出手,轻轻抚上李摘月的脸颊,动作轻柔而充满怜爱,低声道:“长安那些不堪的流言,你莫要放在心上,更无需担忧。本宫已命人处置,很快便会平息。此番,皆因太子之故,累你受此无妄之灾,是承乾的错。待他过来,本宫定让他亲自向你赔罪。”

李摘月感受到脸上温柔的触感,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强行忍住。“……皇后殿下言重了,此事……或许也是贫道往日言行不够谨慎,不知避嫌所致。日后,贫道定当更加注意分寸,远离是非。”

长孙皇后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这份刻意拉开的距离,心中不由一痛。

她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捏了捏李摘月柔软的脸颊,力道轻柔,带着几分嗔怪与维护,“斑龙,你且给本宫记住,有本宫与陛下在,你所担忧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事!你只管做你想做的,随心所欲便可。即便你真将这天捅出个窟窿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有我们替你撑着!”

“……”李摘月眸光剧烈闪烁,心中震动。

长孙皇后这话,听起来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溺爱维护,可那“捅破天”的比喻,以及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她不由得怀疑,皇后是否话里有话,甚至……已经知晓了她的秘密?

她强作镇定,微微颔首:“知道了,皇后殿下的爱护之心,贫道感念。若有需要,定不会与您和陛下客气。”

见她仍选择继续隐藏,长孙皇后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摇了摇头,却也不再逼迫。

陛下都将李盈也封了“郡公”,斑龙又何必始终顾虑这身份之别?她只是心疼这孩子,独自背负秘密,还要承受这些无端的诋毁。

之后,长孙皇后果然将太子李承乾宣入立政殿。母子二人在殿内谈了许久,具体内容无人得知。只隐约听闻太子离去时,眼眶微红,神色间既有愧疚,亦有坚定。

次日,长安市面上关于李摘月与李承乾的污秽流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抹去,消散了大半。待到两三日之后,已是波澜不兴,再也难以听闻。

……

远在辽东的李世民,对于长安城内的这番风波与后续处置,自然了如指掌。他手握密报,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原本,他凯旋心切,尤其思念长安城中的爱妻与儿女。但如今,他反倒不急着回去了。

“看来,朕在辽东多盘桓些时日,倒也不是坏事。”他对着身旁的张阿难淡淡道,眼神深邃如海,“正好让长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蛇虫鼠蚁,有胆子多露露头脚。这也算是……对太子的一次磨砺与考验。”

张阿难连忙道:“陛下英明!”

于是,大军行程不紧不慢,李世民仿佛真的沉醉于辽东战后的安抚与建制事宜。

时光荏苒,八月的秋风已带上了凉意,辽东凛寒再次来临。李世民终于下令,銮驾启程,班师回朝。

第118章

虽然长安的谣言差不多消除,但是不代表李摘月就会息事宁人。

此番谣言中伤的是她与太子,而传播谣言对谁有利?谁有能力能在长安传播,李摘月心中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不过还没有证据罢了,对方的扫尾弄得很好。

这寻不到证据……

李摘月挑了挑眉,寻不到证据,她就去诈呗!

想到此,她吩咐备车,径直前往越王府。

随行的赵蒲起初不明所以,待马车停在越王府气派的朱门外,她眼皮猛地一跳,急忙上前拦住已欲下车的李摘月:“真人,您……您来越王府做什么?”

李摘月脚步微顿,回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贫道自然是来看望青雀侄儿,叙叙叔侄情谊。”

赵蒲:……

她信个鬼!谁不知道自家真人和李泰从小就是互相看不顺眼,见面不互相嘲讽几句都算天气晴好。

“真人,您莫要与奴婢说笑了……”赵蒲苦着脸。

李摘月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轻声问道:“那阿蒲,你告诉贫道,贫道这下来对地方了吗?”

赵蒲心头一跳,强自镇定:“真人这话,奴婢怎么听不懂?”

李摘月面上适时的露出一丝失落,意有所指:“贫道还以为,阿蒲你应该懂的。”

赵蒲干笑两声,后背几乎要渗出冷汗:“真人说笑了……奴婢着实不知您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