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 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92节

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92节(1 / 2)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雪花般的奏疏飞向了尚未回朝的李世民案头,李承乾、李泰和李摘月一个不落,全都被御史们引经据典,狠狠地参了一本。有说太子不能调和兄弟、宽容待下的,有说李泰不敬长辈、言辞尖刻的,更有说晏王李摘月身为方外之人,却屡涉俗务,不知避嫌,有损清誉……

知道后的李摘月:……

她这真是……无妄之灾,飞来横祸!招谁惹谁了!

-----------------------

作者有话说:李世民:尔谨记师训,于战事间隙,不畏严寒……

李盈:没错没错!

李摘月:?

她叮嘱过这些吗?

第117章

越王府的书房内,青铜鹤首香炉吐出缕缕青烟。

几位心腹幕僚围坐在魏王李泰身旁,其中一位年长者捻着胡须,忧心忡忡地劝谏:“殿下,晏王身份特殊,深得陛下信重,且性情难以捉摸。依在下之见,近期还是莫要再去主动招惹为宜。若是逼迫过甚,恐怕……反而会将其彻底推向太子那边啊。”

李泰闻言,胖乎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屑,他嘴角微歪,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本王自然知道李摘月那厮不喜本王。但你们以为,他就是那等甘愿蹚浑水的蠢人吗?”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那人看似随性,实则最是怕麻烦。如今太子大哥的腿疾……哼,你们也都清楚,怕是难好了。东宫之位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涌动。李摘月那般精明,此刻避嫌还来不及,岂会真心实意、毫无保留地靠过去?他待太子好,不过是念着旧日情分,以及……他那点莫名其妙的护犊之心罢了。”

明明他也是一同长大,李摘月在太子、昭阳他们面前,都能保持长辈的风度,却偏偏与他对着干。

他们肯定上辈子撅了对方的祖坟,否则这辈子怎么会看对方不顺眼。

幕僚疑惑更深:“那殿下的意思是?”

李泰微微后靠,手指轻敲紫檀木椅的扶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与得意,“本王虽然拉拢不来李摘月,但本王若想方设法,让他李摘月与太子兄长……心生嫌隙,乃至最终决裂,难道还没法子吗?”

他不需要李摘月投靠自己,只需要李摘月不再站在李承乾那边,甚至成为太子的阻力,便足够了。

再说,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此事绝无可能!

幕僚们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位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衣幕僚,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庭院里正在调试琴弦的一名清秀伶人,眼中忽然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起身,恭敬地朝着李泰行了一礼:“殿下,草民倒是有一拙计,或许……能成其事,不知殿下可愿一听?”

李泰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兴致,挥手示意其他幕僚稍安勿躁,对那青衣幕僚道:“坐下细说。”

他顺手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

那幕僚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殿下,寻常的离间计,诸如挑拨是非、制造误会,用在晏王与太子之间,恐怕收效甚微,甚至可能被晏王识破,反而适得其反,让他更加怜悯太子,坚定站在东宫一边。”

李泰放下茶盏,手指摩挲着杯壁,示意他继续。

幕僚微微躬身,声音更轻,几乎如同耳语:“不知殿下……可还曾留意之前鹿安宫那位不告而别的伶人称心?”

“称心?”李泰眸光骤然一利,坐直了身体,“你是想用称心来做文章?可他早已被太子送出东宫,难道还要将他想法子送回去?可此时与李摘月何干?”

难道是想弄出两人为这个伶人大打出手的风波?

可这事也不怎么能成啊?

幕僚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殿下明鉴,称心本人确已无用。但草民提及他,意在‘其因’而非‘其人’。殿下可还记得,当初太子是因何故,将这宠爱的伶人送出东宫?”

李泰面色微微一滞,脑海中迅速回想起当初听闻的种种细节。

据说那称心在东宫时,姿容秀美,精于音律,极得太子欢心,宠遇非常,绝非寻常优伶可比。甚至有传言,太子曾与之同食同寝,形影不离,引得东宫辅臣如张玄素、孔颖达等人痛心疾首,连连上疏,直言储君沉溺男色,有损国体,败坏德行,长此以往,大唐危矣!想必正是因为这巨大的压力,太子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将称心送到了与世无争的鹿安宫,以期避祸。

想到这里,李泰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他看向幕僚:“你……究竟是何意?”

幕僚见李泰已然想到关键,便不再卖关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殿下,您请细想,这世间对男子最恶毒、最难以辩驳的污名是什么?尤其是对于一位储君和一位地位超然的修道之人而言?若是市井之间,流传开太子与晏王之间,并非简单的伯牙子期之情或君臣之谊,而是……有些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您觉得,以晏王那般怕麻烦、惜羽毛的性子,会作何反应?”

李泰眼睛猛地一亮,如同黑暗中点燃了两簇火焰!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妙啊!李摘月那人,最厌烦这等污糟事情!先前不过是有几句他与昭阳的风言风语,后来与昭阳相处时,就十分注意,规矩得不得了!若是将这‘龙阳之好’、‘断袖分桃’的名头扣在他和太子头上……哈哈!”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而且,太子兄长确实有过宠爱称心这等伶人的前科,这就由不得旁人不信几分了!好!此计甚好!”

见李泰已然顿悟,那幕僚便适时地收声,垂首躬身,深藏功与名。

……

不久之后,阴险龌龊的流言便如同滋生在暗处的藤蔓,悄然在长安城的酒肆茶馆、坊市街巷间蔓延开来。这流言编撰得极具细节,听起来言之凿凿,直指当朝太子李承乾与紫宸真人晏王李摘月之间,存在着超乎寻常的“亲密”关系。

流言细细梳理了两人过往的交集,将其扭曲渲染……

“你们可知,为何晏王那般方外之人,偏偏对太子殿下如此不同?当初太子殿下病疾难愈,心情郁结,是谁不顾身份,屡次在陛下面前为太子说话?是谁心疼太子在宫中养病憋闷,想方设法哄得陛下点头,让太子移居芙蓉园静养?那可是晏王亲自去求的情!”

“还有更真的呢!紫宸真人炼丹之术通玄,陛下十分看重。可你们听说如今这长安城里,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能常年得到晏王亲自炼制、据说有续筋健骨奇效的‘养元丹’?这份独一无二的关怀,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再说回那伶人称心!当初太子宠爱称心,惹得朝臣非议,是晏王!是他不顾自身清誉,主动将称心接到自己的鹿安宫,名义上是教导音律,实则是为了太子的名声,行那‘李代桃僵’、自污其身之事!这是何等的情深义重,舍己为人啊!”

“更别提以往,但凡是太子受了委屈,或是与陛下有所争执,哪次不是晏王第一时间站出来,或直言劝谏陛下,或巧妙周旋维护?为了太子,他甚至不惜得罪陛下身边的近臣和那些古板的太子师!这一桩桩,一件件,若非‘情根深种’,岂能至此?”

……

这些被精心编织、真假掺半的“证据”,在市井小民的添油加醋下,迅速发酵,成了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百姓们对此议论纷纷,有人嗤之以鼻,认为是对太子和李摘月的亵渎,有人将信将疑,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更有甚者,则是在茶余饭后,带着猎奇与兴奋的心态,津津乐道于这皇室与道门顶尖人物之间的“秘辛”,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这些流言传播之广、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就连李摘月与崔静玄外出时,都亲耳听到过,那些闲散百姓说的热火朝天,言之凿凿,一点也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