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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87节(2 / 2)

李摘月没注意到,继续与他说推广棉花的益处,建议将推广棉花理纳为国策,从机构设置、赋税政策、技术支持,尤其西域那块地,光照充足,真的是种棉花的好地方。

李世民将她的话一一记在心里,等她说完,他走到御案前,铺开纸张,提起朱笔,龙飞凤舞地将她刚才的建议进行整合、归纳,最后罗列出清晰的条陈:设立木棉司,专司棉花推广,优先征收十万匹棉布以作军用和储备,对棉花种植实行赋税减免……

写完后,他将绢帛递给李摘月过目。李摘月看完,心中却不免有些惋惜:若是能再晚上两三年,等棉布大规模生产出来,此次东征高丽的将士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辽东的苦寒了。

……

到了十一月,李世民为双胞胎公主办完热闹的百日宴后,便正式誓师,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东征高丽的征程。

李盈与苏铮然,也带着李摘月沉甸甸的担忧和精心准备的物资,跟随在李靖左右,一同出发。

至于那位与李靖“八字不合”的唐俭,李世民考虑到大局,为了避免李靖再次因为“战机”把唐俭给“牺牲”掉,派人将唐俭灌得酩酊大醉。等到大军开拔时,唐俭还在榻上呼呼大睡。临走前,李世民特意叮嘱唐俭的孙子,务必看好他爷爷,千万别让他酒醒后追上来。

据说唐俭醒来后,得知大军已然出发,自己却被“遗弃”在长安,顿时悲愤交加,独自呆坐了一整日,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意义。最后还是长孙皇后派人前去安抚,才让他稍稍振作了一些。

……

鹿安宫那边,为了不让李摘月担心,苏铮然又重金聘请了孙元白、孙芳绿一同去辽东,据李摘月打听的价码,此番孙元白、孙芳绿回来,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了,一下子少了四个人,整个鹿安宫仿佛瞬间空了一大半,变得格外冷清寂静。。

而在皇宫之中,长孙皇后沉稳地坐镇中宫。如今李世民御驾亲征,她自然要与太子李承乾一同,担负起稳定朝野、处理政务的重任。对于李承乾而言,身为储君,监国理政并非陌生之事,之前李世民出巡时,也多次由他代理朝政。因此,他很快便进入了角色,甚至因为政务繁忙,几乎将自己那条还未彻底痊愈的腿伤都给忽略了。

总而言之,贞观十二年的年底,长安城在一片紧张而又秩序井然的氛围中度过,朝野上下稳固,并未因皇帝亲征而产生大的动荡。

不久后,前往清河处理族务的崔静玄也回到了长安。当他听说苏铮然竟然跟着李世民跑去打仗了,不由得嗤笑一声,语带嘲讽:“真是上赶着去找死。”

正巧听到这句话的李摘月:“……”

罢了,反正人也不在跟前,眼不见心不烦,随便他骂吧!

她其实也想骂的……

第114章

深秋的鹿安宫,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李摘月独自站在廊下,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往日里李盈练武的呼喝声、苏铮然与她对弈时的落子声、甚至孙元白被惹哭时的抽噎声,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风穿过回廊,带着寒意,竟让她觉得比往年更冷几分。

称心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过来,小心翼翼道:“晏王,天凉了,喝盏茶暖暖身子吧。”

他自从被找回来后,愈发安静本分,再不敢提什么出家的事

李摘月接过茶盏,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忽然问道:“你说,阿盈此刻到哪了?辽东该下雪了吧?”

称心低头:“这个……在下不知。”

李摘月轻叹一声,抿了口茶。茶是上好的蒙顶石花,可入口却觉得寡淡无味。

这时白鹤蹦蹦跳跳地跑来,手里举着一封信:“师兄,师兄,阿盈师侄来信了!”

李摘月眸光微动,慢条斯理地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在行军途中仓促写就。李盈先是报平安,说大军已过幽州,她一切都好;又说苏先生虽然路上染了风寒,但有孙家准备的药,已无大碍;最后笔锋一转,洋洋洒洒写了三大张纸,全是抱怨军中好苦,干粮难吃。

李摘月看着信,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临行前千叮万嘱要注意安全,她倒好,第一封信就来抱怨日子苦。

“师兄,阿盈说什么?”白鹤好奇地凑过来。

“说军粮难吃。”李摘月冷哼一声,“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到了辽东,冰天雪地里有的吃就不错了。”

看来还是要改良一些军粮,吃饱与吃好不冲突。

想到此,她将书信收拾起来,起身往后院实验室走去。

……

贞观十二年腊月,辽东,风雪弥天。

李世民率领五万大军到达辽东,得到消息的高丽大军早已战战兢兢等候,毕竟他们已经打听清楚,此番东征的大唐军队,是大唐皇帝李世民亲征,此人赫赫战功,大唐的天下都是他打下的,跟随一起来的还有卫国公李靖、程知节……等一众名将,越是探听,他们也是惶恐不安,之前大唐西征西域,他们原以为唐军会在西域折腾许多年,谁知道仅仅一年有余,就将西域全境纳入大唐版图,俘虏了不少西域国王与贵族。

曾有高丽贵族于高丽国王殿前痛哭流涕,力陈大唐兵锋之盛,连远在西域的诸多强国都在一年余间土崩瓦解,国王贵族尽为阶下囚,高丽岂能螳臂当车?力主纳表请降,以求一线生机。

然而此时高丽国王虽平日受制于权臣,此刻却展现出异乎寻常的固执,他怒斥发狂,甚至下令斩杀了那位劝降的贵族,摆出了一副要与大唐决一死战的姿态。

高丽王的强硬,暂时压制了朝中的投降之声。许多高丽将领与大臣私下议论,虽惧唐军兵威,却也心存侥幸。高丽地处苦寒,物资匮乏,这本是劣势,如今却成了他们眼中的希望。他们想着,唐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必然难以适应这酷寒天气。

再者,辽东风雪如此酷烈,岂非上天降下的屏障?当年强盛如隋朝,倾尽国力三征高丽,不也在类似的艰难困顿中损兵折将,最终加速了其覆亡么?这种以拖待变、倚仗天时的想法,在高丽国内颇有市场。

他们甚至举行了规模盛大的祭祀,巫师跳荡,祷祝不休,期盼着这风雪能再猛烈些,化作天罚,将唐军彻底埋葬于冰天雪地之中。

让他们欣喜的是,进入腊月,今年辽东地区的风雪比往年更烈、更冷,几乎辨识不清方向,积雪最深的地方足有丈余。

高丽王更是因此信心倍增,认为这百年不遇的极端风雪,正是神明庇佑高丽的明证。他选择性忽略了本国同样在承受雪灾之苦,边境军民冻馁而死者日增,国库本就不丰,如此耗下去,高丽自身又能支撑多久?

……

凛冽的北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刮刀,裹挟着鹅毛般的雪片,席卷着这片苦寒之地。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山峦、河流、道路的轮廓都被厚厚的积雪抹平,深可及丈的雪窝子更是随处可见,吞噬着一切生机。

李盈知道辽东冷,可真的到了此地,见识到了辽东凛冽如同刀子般的风雪才长了见识,在这里,她见识到何为“横雪”,顾名思义,就是横着飞的雪雾,视野完全被遮挡,连睁眼都艰难。

高丽君臣最初曾暗自欣喜,认为这百年不遇的极端风雪是上天的庇佑,是阻挡唐军铁蹄的天然屏障。他们蜷缩在温暖的宫殿和城池里,祈祷着严寒能帮他们复制前朝隋军败亡的覆辙。

然而,他们错了。

大唐的军队,并未如他们预期那般在风雪中停滞、困顿。相反,那面在狂风暴雪中依旧猎猎作响的“唐”字大纛下,是一支秩序井然、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