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见他心不甘情不愿,眸光微闪,继续给他“画大饼”,信誓旦旦地忽悠道:“青雀,你换个角度想想。你若真是手段了得,将这群顽劣之徒都教导成了人才,等日后贫道再接手掌管时,他们若是成绩下滑,表现不佳,那不就正好说明是贫道能力不如你,办事不力吗?到时候,你大可以理直气壮地上奏参我一本啊!这可是打击贫道声望的绝佳机会!”
李泰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若是能借此机会压李摘月一头,似乎也不错?
他面上却依旧板着脸,故作勉强地说道:“哼!此乃父皇托付的差事,本王身为皇子,责无旁贷,没办法,只能先替你担着了!”
李摘月见他应允,心中暗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功成身退。
转过头,她就去了东宫探望养伤的李承乾。她可不是去闲话家常的,而是有正事相托。
她请李承乾根据他自身接受储君教育的“丰富”经历,为即将入学的凌霄学院学子们,量身定制一份“科学合理”的课程表。要求嘛,就按照当初孔颖达、于志宁、张玄素那几位太子师教导他时的严格标准,让大家初步感受一下什么叫“储君级”的教育强度……
李承乾听完她的请求,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望向李摘月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带着几分感动和复杂,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斑龙……王叔,你……你不用为了替孤出气,就做到这一步的……”
他身边的人,从未有人像李摘月这般,如此清晰地看到他所承受的压力和委屈,并且敢于用这种独特的方式,为他鸣不平,替他出头。
李摘月正低头喝茶,听到这个新称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叫贫道什么?”
得!她又多了一个称呼。
李承乾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俊秀的眉眼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请求,试探着问道:“不行吗?说来,孤的年纪比你还要稍长一些,如今孤也已成家立业,有了子嗣。此后……不如就让孤唤你‘斑龙’可好?显得亲近些。”
“不行!”李摘月想都没想,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理由充分,“贫道乃是太上皇亲口认下的义子,论辈分就是比你高!这称呼岂能乱改?”
她之所以让李承乾制定课程表,主要是想借鉴一下他那套高强度、高压式的教育模式,给凌霄学院那帮小子先来个下马威,让他们体验一下社会的险恶,这可是储君级别的教育,可是他们的“荣幸”。
等他们被折磨得差不多了,她再推行她那一套更科学的现代应试教育理念,他们对比之下,说不定还会觉得她仁慈呢!
李承乾见她态度坚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只好妥协:“好吧……”
就这样,在太子李承乾的“倾情协助”下,凌霄学院第一届入学的三百名宗室学子,“幸运”地体验到了来自大唐储君的“深沉爱意”与“严格要求”。
不提日常的学业厚度与压力,平日里,他们但凡想偷个懒、开个小差,身边立刻就会有负责训导的夫子跳出来,进行一番高压式的直言规谏与道德批判……
“年纪轻轻,怎能沉迷嬉戏,荒废学业?”
“尔等身为宗室子弟,更应勤读诗书,谨言慎行,戒骄戒躁!”
“言行放荡,不堪为人表率!”
“如此放纵任性,实乃不忠不孝不义之辈!”
“尔等如此放肆,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大唐!对得起天下吗?”
……
若有学子胆敢出言反击,那些训导夫子立马就搬出越王李泰、太子李承乾,甚至皇帝李世民来做靠山,摆出一副“为了你们好,老夫豁出去了”、“与不良风气斗争到底,悍不畏死”的忠臣架势。
毕竟,李摘月早就给他们打过强心剂了:若是那些宗室子弟敢打击报复,直接按院规双倍处罚!一切后果,由她李摘月与太子、越王共同承担!
在这般“关爱”之下,凌霄学院开学的第一个月,学子们的平均体重都清减了四五斤。个个被折腾得苦不堪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偏偏还投诉无门。
他们不敢明着骂太子,只能在背地里将李摘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无数遍,顺便谴责一番李泰,失望他没和他们同仇敌忾,一起在凌霄学院里面胡作非为。
知道的李世民:……
李渊:……
这还不是骂到了他们身上。
世间的道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而讽刺。
像张玄素、孔颖达那些太子师,他们对储君过分纠错,言辞苛刻,几乎将李承乾逼到崩溃边缘,却能套上“忠君直谏”的光环,甚至博得清流美名。
可若是换作寻常人,用同样的方式和标准去要求太子,要求那些宗室子弟,恐怕早就不知道被整治了多少回,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所谓对事不对人,往往对事,也对人!
第110章
就这样,在多方的“关爱”与“磨砺”之下,第一届的凌霄学院学子们可谓是死去活来,度日如年。开学的头两个月,学院里天天都能听到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李摘月心知肚明,这帮小子没事的时候肯定没少在背地里骂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眼下她有更关心的事情,如今长孙皇后已进入孕晚期,近来夜间经常失眠,气色也不如从前,这让李摘月十分担忧,近段时间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立政殿那边。
她打算等长孙皇后那边平安无事之后,再去“招呼”凌霄学院的那些学子们。在此之前,就让他们继续和李泰、李承乾好好培养一下“师生感情”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孙皇后的肚子如同吹气般快速涨大,但人却偏偏消瘦下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备受煎熬。
连带着李世民、李承乾等人也是焦心不已。尤其是李世民,担忧爱妻的身体,在前朝犹如不定时喷发的火山,三天两头就要爆发一次,弄得朝臣们战战兢兢。
孙思邈也被紧急召入了长安。经过他与太医署一众医官的联合会诊,得出了一个令人又惊又“喜”的结论——长孙皇后此次怀的,恐怕是双胎!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听完诊断,脸上都露出了混杂着惊讶与喜悦的复杂神色。
守在床边的李治和城阳公主则是一脸惊奇。
李治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语气兴奋:“九宫,听到了吗?我们要有两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城阳公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长孙皇后隆起的腹部,稚声稚气地问道:“是两个弟弟妹妹……一起住在阿娘的肚子里面吗?他们会不会挤呀?”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听着这番天真无邪的童言稚语,不由得相视而笑,殿内一时充满了温馨愉悦的氛围。
然而,李摘月的反应却与众人截然不同。
她直接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