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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69节(2 / 2)

李摘月神色骤变:“!”

赵蒲更是瞬间瞪大眼睛,失声惊呼:“公主,此话可当真?您看清了?!”

“呜呜……阿蒲?”李韵似乎直到此时才注意到赵蒲的存在,傻乎乎地看向她,带着哭腔问道:“阿蒲,你也……也一起来了我的梦里吗?”

赵蒲看着公主这迷糊的模样,顿时一头黑线,再次看向李摘月,目光中的谴责几乎要化为实质。

看看您干的好事!公主哭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居然连自己是死是活都没搞清楚!

第101章

李摘月也意识到玩笑开过头了,连忙抬手按了按眉心,收敛了那副“谪仙”姿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认真:“好了,十九,不闹你了。你现在可以‘回魂’了,咱们没死,都好好活着呢。现在,你要冷静下来,好好说一下遇刺时发生的具体经过,尤其是关于十八公主推你这件事,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

李韵眨了眨被泪水糊住的双眼,一脸茫然:“啥?”

她不是死了吗?这不是在梦里交代后事吗?

李摘月见她还是迷糊糊,伸手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汗湿,热度尚未完全退去。她拿起一旁的温湿帕子,轻柔地替她擦拭额头的汗水和脸上的泪痕,同时对赵蒲吩咐道:“阿蒲,去将温着的汤药端过来。”

赵蒲连忙应声:“诺!”

很快,一碗散发着浓郁腥苦气味的汤药被端到床边。李韵一闻到这味道,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苦哈哈地问:“阿兄,死了……也要喝药吗?”

李摘月看着她这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中微软,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高深莫测,用一种仿佛能蛊惑人心的淡然语气:“此乃贫道特制的‘还魂汤’!喝了它,魂魄方能稳固,你便能真正‘醒’过来了。”

李韵一听,信以为真,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她也不用李摘月喂了,挣扎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药碗,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壮士断腕般,咕咚咕咚几下,竟将一整碗苦药汁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李摘月:……

赵蒲:……

两人面面相觑,看来人是醒了大半,但这脑子……似乎还有些不在状态。

药汁的腥苦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刺激得李韵整张脸都扭曲了。

然而,也正是这极致的苦味,如同醍醐灌顶般,让她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起来。她环顾四周,熟悉的卧房布置,熟悉的床幔,熟悉的阿兄、赵蒲和贴身侍女绿梅……再回想刚才自己那番“慷慨赴死”般喝药和哭诉的傻样,以及李摘月的神情……

“轰”的一下,李韵的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虾子。她压根没死!从头到尾都被阿兄给戏弄哄骗了!

她又羞又臊,无地自容,猛地将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羞愤的眼睛,瞪向绿梅,嗔怪道:“绿梅!你……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绿梅站在一旁,满脸写着无辜与无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公主殿下您一醒来眼里就只有晏王,哭得那般投入,她一个奴婢,哪里敢吭声?又哪里有机会插话?

李摘月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李韵,好笑地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将话题引回正轨:“好了,十九,既然你现在‘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那咱们就好好说一下,遇刺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刚才说……十八推了你?”

李韵从被子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认真,带着一丝后怕与愤怒,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记得很清楚!当时……”

其实,事情的经过说起来也并不复杂。李韵久居宫中,难免觉得烦闷,恰逢十八公主相邀,说是雨后初霁,太液池上霞光绚丽,邀她一同乘画舫游湖赏景。

她未曾多想便应允了。谁曾想,就在这琼楼玉宇、戒备森严的皇家禁苑之中,竟会凭空冒出一伙身着内侍服饰的刺客,而且携带了弩箭!李韵心中后怕,若是寻常刀刃,她自信凭着自己从小被阿兄督促练就的身手,周旋一番,未必不能制服对方,至少也能撑到侍卫赶来。

“当时,我们一边高声呼救,一边与那两个贼人搏斗……”李韵回忆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可打着打着,我才发现,画舫不知何时竟漂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水湾,周围林木掩映,平日巡逻的卫士根本看不到这里!跟着我们的宫人也都被远远隔在后面,一时半刻根本赶不过来……”

李摘月看着李韵苍白如纸的小脸,连坐起身都勉强,此刻却还在自己面前强撑着描述当时的“英勇”,不由得又好气又心疼。她素手一抬,作势要敲她额头。

李韵瞅见她的动作,下意识脖子一缩,连忙收起那点逞强,清咳一声,老实交代:“阿兄,我真的没夸大……当时我本想着拼着受伤,也要先带着十八阿姐跳水脱困,游到岸边再说。

谁知……谁知那刺客最后竟掏出了弩箭!我正要躲闪,忽然……忽然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大力,有人猛地推了我一把!”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眼中满是被背叛的刺痛,“当时船上只有我和十八阿姐离得最近……除了她,我想不到还有谁会在我背后……我中箭后掉进湖里,冰冷的湖水往口鼻里灌,我扑腾了几下,伤口疼得厉害,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今醒来,摸着肩上依旧刺痛的伤口,感受着体内残毒带来的虚弱,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余,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困惑与心如刀割。

她不明白,她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同样幼年丧母,在这深宫之中本该相互扶持。当年母妃们那场一同落水的意外,宫中都认定为意外,无人深究也无人能说清究竟是谁连累了谁,她早已放下。可如今,十八阿姐为何要这样对她?这狠毒的心思是早已埋藏,还是仅仅在生死关头害怕至极的下意识之举?

她得不到答案,但她清楚地知道,经此一事,她与十八公主之间那层薄薄的姐妹温情已被彻底撕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李摘月见她说着说着,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角凝聚,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心中微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未受伤的那边肩膀。

无论根源为何,被至亲之人于危难时刻推出去挡刀,这份身心上的创伤,远比武器的伤害更加深刻刺骨。

“阿兄……”感受到那无声的安慰与信任,李韵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她再次抱住李摘月,将脸埋在她身前,放声嚎啕起来,似乎要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心痛都哭出来。

一旁的赵蒲面色凝重,转向李韵的贴身侍女绿梅,压低声音询问道:“绿梅,当时你们就在不远处,难道就一点异常都没看到?”

绿梅也是小脸煞白,惊魂未定。李韵出事,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首当其冲,若公主真有万一,她们谁都活不了。

她带着哭腔回道:“当时……当时我们都快吓死了!眼见着刺客行凶,都想冲过去救人,可、可距离实在太远了!我们只看到公主殿下先中了箭掉下水,然后画舫跟着就翻了,十八公主也落了水……我们……我们当时只顾着拼命游过去救人,水里一片混乱,真的……真的没看清船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也没想到,这惊心动魄的刺杀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令人心寒的案中案。

李摘月听完,心中暗叹:……事情的关键就在于此了。除了李韵本人的指证,竟再无其他目击者能证实十八公主那致命的一推。

在这深宫之中,单凭一位公主的一面之词,尤其是刚刚遇险、可能神智未完全清明的公主想要给另一位公主定罪,尤其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的。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李世民他们,多半会选择将此事压下,暗中查探,而不会公开追究。

李韵见李摘月沉默不语,神色凝重,以为她不信自己,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委屈和急切:“阿兄,你……你不信我?”

李摘月回过神,用温热的帕子轻柔地替她擦拭额角的冷汗和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定而温和:“信,阿兄当然信你。”

她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只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病。你身上既有箭伤,余毒也未清,最忌劳神动气,需得静心调养,细细将养回来,明白吗?”

李韵吸了吸鼻子,想起另一个当事人,眼巴巴地望着李摘月:“那……十八阿姐呢?她怎么样了?”

李摘月为她擦拭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地回道:“她也溺水受了惊吓,昏迷不醒,尚不知具体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