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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69节(1 / 2)

十八公主拥被而坐,听着侍女絮絮叨叨说着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眼神有些呆愣出神。当听闻李摘月也曾亲自前来探望时,她眼睫下意识地剧烈颤动了一下,低声呢喃:“晏王……他来了?”

“是呢!”侍女连忙示意内侍将李摘月送来的礼物呈上,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晏王殿下很是关心公主,您看,送来了上好的灵芝、老山参,还有这些江南进贡的云锦和最新式的珠钗……”

十八公主目光落在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上,听得异常认真,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滑腻的锦缎,几不可闻地低语:“十九的运气……总是这么好……”

声音太轻,侍女未曾听清:“公主,您方才说什么?”

“……”十八公主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意味不明的笑意,指尖摩挲着李摘月送来的锦缎,改口道:“我说,晏王……待我真好。”

侍女不疑有他,赞同地点头:“晏王殿下自然是心善的。”

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十八公主转眸望向窗外,暮色已然四合,最后一丝赤红的余晖如同血渍般浸染着天际,将窗棂殿宇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她注视着那沉沦的暮色,低声吩咐:“你去紫微宫看看十九妹妹现下如何了?我既醒了,她……想必也该醒了吧?”

侍女闻言,面露难色,低声道:“奴婢方才打听过,紫微宫那边说十九公主因箭毒未清,加之落水后起了高热,此刻怕是……还未清醒。此时前去,多半也探问不出什么。”

十八公主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姐妹情深的担忧:“她终究是我妹妹,我俩一同落难,若非我此刻浑身无力,定要亲自前去守着她才安心……”

“这可万万使不得!”侍女连忙按住她,“您自个儿还发着热呢,若是再着了凉,可如何是好?奴婢这就去紫微宫,将您醒来的消息告知晏王和那边伺候的人,也好让他们放心。”

十八公主闻言,经不住微微笑了,那笑容在渐暗的室内,显得有些模糊难辨:“也好……那便有劳你了。”

待侍女转身离去,殿内重归寂静。十八公主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她独自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彻底沉沦的夜色,眼神复杂难明。

……

听闻十八公主苏醒的消息,李摘月紧绷的心弦总算略微一松。

然而,李韵这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次日,她非但未能如预期般退烧清醒,反而持续高烧,整日昏迷不醒,偶尔还会因惊惧而呓语。李摘月在榻前守了整整一日一夜,直至次日凌晨,东方天际泛起些许鱼肚白,李韵的眼睫才终于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视线模糊间,只看到床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用干哑的嗓子微弱地唤道:“阿兄……?”

李摘月见她醒来,心中大石落地,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平淡:“醒了?”

李韵迷茫地眨了眨眼,感受着鼻尖真实的触感,又有些傻气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带着劫后余生的不确定,喃喃道:“我……我没死?”

李摘月见状,恶趣味顿生。她板起脸,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空灵而缥缈,在黎明前昏暗的烛光映照下,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不真实的迷雾中,高冷出尘,“死了。贫道这是耗费修为,入梦为你招魂。你阳寿已尽,有何未了的心愿,速速道来,迟了便来不及了。”

李韵本就高烧刚退,脑子如同浆糊一般混沌不清,被她这般煞有介事地一唬,竟是信了九成九。一想到自己与阿兄已是阴阳两隔,巨大的悲伤瞬间淹没了她。

“阿兄——!”小姑娘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她猛地伸出虚弱的双臂,一把紧紧抱住李摘月的腰,将脸埋在她身前,放声哭嚎起来,“阿兄!十九舍不得你!十九不想死啊!呜呜呜……”

李摘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柔软后背,心里暗道:看来烧还没全退,人还迷糊着呢。

旁边侍立已久的赵蒲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朝李摘月投去一个略带谴责的眼神。

李摘月接收到赵蒲的目光,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佯装无事发生。她不过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呜呜呜……阿兄,我舍不得你,我不想死……呜呜呜……”李韵的哭声悲切。

李摘月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继续用那故作飘渺的声线“安慰”道:“阿弥陀佛,事已至此,天命难违。趁着你我梦里尚能相见,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便都说与贫道听吧,贫道尽力为你达成。”

“呜呜……”听到这话,李韵更是悲从中来,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连“阿弥陀佛”都喊出来了,阿兄定然是真的,这不是她的幻觉!自己是真死了!

“呜呜……阿兄,”她抽抽噎噎,开始交代“遗言”,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自己的宝贝,“那我……我存了那么多的钱怎么办?我收集了那么多的亮晶晶的宝物……它们、它们……”

一想到这些心爱之物要离自己而去,她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李摘月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保证:“放心,贫道定会用你的私房钱,为你修建一座固若金汤、机关重重的陵寝,让世间盗墓贼无从下手。然后将你那些宝物悉数放入其中,陪你千年万年,永享安宁。”

李韵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确认道:“真的?一定……一定不让别人盗了去?”

李摘月郑重点头,语气“诚恳”:“自然!贫道向来说话算话。”她心下也觉得好笑,这小家伙自小锦衣玉食,不知为何对钱财和亮晶晶的珠宝如此执着,上辈子莫不是条龙?呃,不过这辈子好歹也算是“龙女”。

得到保证,李韵似乎稍微满意了些,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定要修得最最严密,不能让人盗了。”

“好。”李摘月敷衍地点头,继续引导,“还有其他的吗?”

李韵委屈地扁了扁嘴,终于说出了心底的“不甘”:“其实……其实我想说,阿兄,你可偏心了!”

“偏心?”李摘月眼睛微眯,语气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话从何说起?”

天地良心,她偏哪个地方的心?

李韵带着哭腔控诉:“凭什么昭阳就能等到年纪大些、自己想通了才成亲,我却偏要现在就被安排着嫁人!我不依!”

李摘月挑了挑眉,解释道:“你也可以晚些成亲,现在不过是先定下来……”

“呜呜……我不喜欢崔静玄!男的都不好!”李韵抽噎着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迁怒。

李摘月嘴角微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行,贫道记下了。等下便给阎罗帝君递个话,让他安排你下辈子投胎到个更自在的地方,不用嫁人。”

李韵却连忙摇头,紧紧抱住她:“不要!我不要去别处!我就要在阿兄身边!阿兄,你早日娶亲,生个小娃娃,我就能早日投胎到你身边了!”

李摘月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无情打破她的幻想:“那你可有得等了!”

她压根没这打算。

希望破灭,李韵哭得更加伤心了,一声声地唤着:“阿兄……阿兄……我舍不得你……”

李摘月抬头望了望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继续着她的“剧本”,语气带着一丝“紧迫”:“时候不早了,待天亮鸡鸣,阴阳交替,你我便要天人永隔。十九,你还有什么要紧的话,速速道来。”

“呜呜……阿兄!”李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心满眼都是不舍。就在一旁的赵蒲实在看不下去,正准备开口揭穿这个恶劣的玩笑时,却听李韵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阿兄……阿兄,你要小心十八……刺客过来时,是……是她突然将我推到了前面……她、她不是好人!”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