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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68节(2 / 2)

他们两个……是真心实意、绞尽脑汁地想将对方推入这个他们眼中的“火坑”啊!李摘月内心疯狂吐槽。咳咳,虽然她家十九灵秀可爱,聪慧可人,根本不是什么“火坑”,也还没到非要上赶着嫁人的地步!

一旁的苏铮然听闻崔静玄在信中极力举荐自己,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握着茶杯的手指都收紧了几分。

李摘月见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她素手轻轻点了点桌案,戏谑道:“哎呀,看来静玄师兄对你评价极高嘛!怎么样,苏濯缨?要不……等他从清河回来,贫道给你们设个擂台,来个比武招亲?看看十九这朵名花,最终会落在你们二位中的哪一家?”

她边说边笑,眉眼弯弯,兴味十足!

苏铮然:……

他无语地看向李摘月,然后默默地、带着几分哀怨地抖了抖自己那略显单薄瘦弱的手腕,语气带着十足的认输意味:“苏某……文不成,武不就,着实斗不过崔家主那般‘文武双全’、‘体健貌端’的人物。我……主动认输,甘拜下风!”

李摘月:……

李摘月见他这副如临大敌、拼命划清界限的模样,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故意拉长了语调:“行了行了,不必如此。贫道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们一个个的,好像我家十九是什么洪水猛兽,非要塞给你们似的。她年纪还小,未来的路长着呢!她若真想嫁人,贫道自然会为她千挑万选,寻一个真正知根知底、懂得珍惜她的好人家,断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铮然闻言,如蒙大赦,立刻从善如流,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连忙表态:“殿下所言极是!十九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乖巧懂事。待她日后出阁,苏某必定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定让她风风光光,绝不失了鹿安宫的颜面!”

李摘月这才轻哼一声,脸色稍霁,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份“迟来的”心意:“这还差不多!”

……

就在李摘月明确向李世民回绝了十九公主与崔静玄的婚事后不久,不知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宫中有人走漏了风声,一则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长安的坊间流传开来。

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绘声绘色:陛下有意将太上皇膝下受宠的十九公主李韵,指婚给清河崔氏那位年轻有为却体弱多病的现任家主崔静玄。

更有“知情人士”深入剖析,表示此事乃天作之合——谁人不知,十九公主自小在紫微宫由紫宸真人李摘月亲自抚养教导,而崔静玄正是李真人的师兄,双方可谓知根知底,门户相当。这桩婚事若成,既是亲上加亲,又巩固了皇室与顶级世家门阀的关系,实乃皆大欢喜的美事。

流言愈传愈烈,甚至连深居简出的太上皇李渊都被惊动了。他特意将李摘月召至跟前,屏退左右,带着几分关切与试探询问:“斑龙,坊间传闻,你可听到了?若你觉得此事可行,不必承皇帝的情,朕便可直接下旨赐婚。”

李摘月面对李渊的好意,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实相告:“太上皇,您的心意贫道明白。只是……贫道此前已分别探过十九和静玄师兄的口风,他们二人……对此事皆无意愿。”

她省略了其中互相“推诿”的细节,只陈述了结果。

李渊闻言,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与帝王强势:“只要你觉得好,朕一样可以赐婚。这婚嫁之事,若桩桩件件都要讲求男女双方心甘情愿,那天底下岂不是要少却许多姻缘?”

在他看来,感情可以婚后培养,利益与稳定才是首要。

“……”李摘月被这番典型的封建大家长言论噎得一时无语,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她愿意有什么用?将来是那两个人过日子,又不是过给她看的!幸福与否,外人如何能强行定义?

“真的不用了,太上皇。”李摘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欲,决定放弃与一位封建帝王深入探讨“婚姻自由”的复杂性,那无异于对牛弹琴。她选择最直接的方式,“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们无意,何必勉强,反倒生出怨怼来。”

李渊听完,不由得摇了摇头,看向李摘月的目光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觉得她在这件事上过于心软和理想化了。

在他看来,孩子们年纪小,阅历浅,对于什么是真正的好事、坏事,判断往往流于表面和主观。他认为自己看的更远:李韵嫁给崔静玄,凭借李摘月这层关系,双方都会留有情面,更容易和平共处,对彼此的“伤害”也最小,是一桩再合适不过的姻缘。

为了防止李渊一时兴起真的乱点鸳鸯谱,李摘月神色郑重地再三叮嘱:“太上皇,此事关乎十九一生幸福,也关乎我与师兄之间的情谊。请您务必答应贫道,万不可在十九及静玄师兄未点头之前,下旨赐婚。”

李渊见她如此坚持,虽觉可惜,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给出了承诺:“好了好了,朕知晓了。答应你的事,朕何时糊弄过你?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不管了。”

听到李渊确切的保证,李摘月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多谢太上皇。”

……

尽管关于十九公主与崔静玄联姻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李摘月却无法立刻出面澄清。李世民暗中授意,需借此流言搅动五姓七望的一池春水,引蛇出洞。因此,李摘月只能选择沉默以对,同时再三嘱咐李韵近期务必深居简出,安心待在宫中,以免节外生枝。

然而,千防万防,谁曾想,危险并非来自宫墙之外,而是潜伏于琼楼玉宇的阴影之中。

三月下旬,一场春雨初歇,天际涤荡一清,竟铺展出漫天绚烂的云霞,瑰丽如织锦。

李摘月正立于鹿安宫庭院,欲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却见宫中内侍策马狂奔而来,带来一个令人心悸的消息,十九公主与十八公主在太液池游湖时,竟遭遇不明刺客袭击!十九公主被淬毒的短弩射中,十八公主则不幸溺水。虽侍卫反应迅速,贼人未能逃脱宫禁即被擒获,却当场咬破毒囊自尽,线索戛然而止。陛下闻讯震怒,已下令彻查,誓要揪出幕后黑手。

李摘月听闻,心头猛地一沉,再无暇欣赏云霞,立刻策马疾驰回宫。

紫微宫内,药气弥漫。李韵躺在锦榻之上,小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额间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即便在昏迷中,秀气的眉头也紧紧蹙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李摘月快步上前,用温热的帕子轻柔地为她擦拭冷汗,转头看向一旁凝神诊脉的太医,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十九伤势如何?毒可解了?”

太医收回手,躬身低声回禀:“晏王殿下放心,万幸射中公主的弩箭毒性并非见血封喉的烈性剧毒,加之救治及时,毒素已大部分清除。公主如今昏迷不醒,主因是落水后寒气侵入肺腑,引动体内残存毒性,导致高热不退,邪气攻心。已服下解毒汤剂与发散风寒的药物,若今夜高热能退,预计明日便能转醒。”

李摘月闻言,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几分。她仔细地将李韵露在外面的手臂放入被中掖好,又检查了她肩臂处包扎好的伤口,确认并无异常渗血,这才稍稍安心。想起另一位同样遇险的公主,她问道:“十八公主那边情况如何?”

侍立在侧的宫女绿梅连忙回话:“启禀晏王,十八公主也已救回,尚在昏迷中。太医诊断是因溺水时间稍长,受了惊吓与寒气,但……伤势比咱们公主轻些,并未中毒。”

李摘月沉吟片刻,决定亲自去探望一番。十八与十九同为早年丧母的公主,虽境遇不尽相同,但自幼在宫中也算备受关照。十九因由她抚养,无人敢怠慢;而十八公主自幼聪颖,曾是李渊身边最年幼的女儿,也得过几年盛宠,长大后更是嘴甜心巧,与宫中诸位皇子公主都维系着不错的关系,与李韵也时常走动。

来到十八公主所居的偏殿,只见韦贵妃与杨妃宫中的女官已在殿内探望,见李摘月到来,纷纷行礼。

李摘月目光扫过殿内陈设,虽不及正殿富丽堂皇,但也堪称花团锦簇,一应器物摆设精巧雅致,多宝阁上珍玩字画、屏风绣墩乃至女儿家喜欢的玲珑小物一应俱全,可见其主人是个懂得经营、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她将带来的补药与锦缎等礼物放下,温言慰问了几句,见十八公主仍未苏醒,便未多留,起身离去。

就在李摘月离开后不久,榻上的十八公主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听闻李韵尚在昏迷,她眸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泫然欲泣,语带哽咽与自责:“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一时兴起,非要拉着十九妹妹去游湖赏霞,也不会……不会遇上这等祸事,连累妹妹身受重伤……”

身旁的心腹侍女连忙宽慰:“公主快莫要如此说,发生此等恶事,岂是您能预料的?万幸天佑皇家,刺客已然伏法,陛下也已严令彻查,公主安心休养便是。”

“伏法了?”十八公主心头猛地一跳,眸光微亮,小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侍女的手腕,指甲几乎掐入肉中,“你……你说真的?那刺客……死了?”

侍女吃痛,却不敢挣脱,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听说陛下雷霆震怒,已命百骑司与内侍省联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严厉……彻查……”十八公主听到这几个字,浑身禁不住微微一颤,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比那湖水的冰冷更甚。

侍女只当她仍是后怕寒冷,连忙又取了一床锦被为她紧紧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