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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60节(1 / 2)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陛下……说得对!”

李世民:……

他看着李摘月那副明明气得要死却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心里也是无奈。

这孩子气性是真大!他也知道观音婢这个年纪怀孕生子十分辛苦凶险,可孩子既然来了,便是上天所赐,难道还能不要吗?他不信,有他亲自看顾,有整个太医署倾力照料,还能照顾不好观音婢!

年纪最小的城阳公主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大人们脸上复杂难言的表情,小脑袋瓜里充满了疑惑:阿娘有了小宝宝,宫人们都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呀,可为什么阿耶、哥哥姐姐们看起来,既像是高兴,又像是不高兴呢……

站在她身边的晋王李治,仿佛看出了妹妹的困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明不明白其中的关窍无所谓,只要清楚,大家都和他一样,深深地担心、爱护着阿娘就好。

内殿之中,长孙皇后诊脉结束后,也听宫人低声禀报了外殿那番因她怀孕而起的“风波”,一时之间竟是啼笑皆非。她让宫人请李世民和孩子们进去。

见到长孙皇后,所有人脸上瞬间都挂上了如出一辙的恰到好处的欢喜与轻松表情,仿佛刚才外殿的纠纷从未发生过,连李摘月也不例外,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长孙皇后忍俊不禁,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唇角已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宽慰众人道:“本宫无事,你们莫要太过担心。这个孩子很乖,并未怎么折腾本宫。”

李世民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后怕和疼惜:“那就好,那就好……朕听说你晕倒了,真是吓坏朕了!”

长孙皇后依偎在他怀里,浅笑道:“让陛下担忧,是臣妾的不是了。”

李世民像是找到了靠山,略带委屈地指了指面前站成一排的子女,尤其是瞄了李摘月一眼:“有他们在旁边‘虎视眈眈’,朕哪还敢有半点不是啊!”

长孙皇后目光柔和地扫过面前的子女们,沉稳的承乾、娇俏的昭阳、率性的青雀、聪慧的雉奴、懵懂的九宫,还有那个看似清冷却心肠最软的斑龙……都是好孩子,都长得这么好,都知道心疼人,都让她那么喜欢。能拥有他们,她这一生,真的知足了。

李摘月离开立政殿前,长孙皇后特意将她单独留下,屏退左右,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斑龙,你的心意,本宫都明白。你莫要太过忧心,本宫会好好照顾自己,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你也莫要再怨陛下了,子女缘分,皆是天定,非人力所能完全掌控。”

李摘月看着长孙皇后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躁平息了不少,低声道:“贫道知晓了。只是皇后殿下,请您务必记住,在眼下,您的凤体比太子、比越王、比所有人都更重要!请您一定要多多看重自己,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长孙皇后闻言失笑,心中暖流涌动,下意识想像小时候那样伸手去摸摸她的头,以示亲近和安抚。

奈何自从被李丽质“偷袭”过后,李摘月就对各种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警惕起来,无论男女,都下意识保持距离。

长孙皇后发现李摘月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顿时微微蹙起了眉心,带着点失落和期待看着她。

李摘月见她架着胳膊,一副“摸不到决不罢休”的姿态,心中无奈,只能认命地、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脑袋,让她如愿以偿地摸了摸。

长孙皇后玲珑心肝,哪能不了解这孩子的谨慎,她收回手,失笑道:“傻孩子,本宫都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了,不用这般防着。”

李摘月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地辩解:“皇后殿下误会了,贫道只是……不习惯。”

长孙皇后眉梢一挑,见她这副模样,忽然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道:“哦?不习惯摸头?那让本宫抱抱你可好?自从你长大后,就再也不让本宫碰了,本宫可是想念得紧。”

“!”李摘月闻言,虎躯一震,全身瞬间绷直,干笑一声,连忙找借口:“皇后殿下!贫道已经十五了,不是三五岁的幼童了……”

主要是长孙皇后实在太过敏锐聪明,谁知道抱一下之后,她会不会从身体轮廓上察觉到什么异常,进而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险可冒不得!

长孙皇后见她吓得眼神四处飘忽,仿佛受惊的小鹿,终于不再逗她,盈盈一笑,安抚道:“好了,好了!本宫与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

李摘月这才松了口气,嘿嘿干笑了两声,掩饰内心的慌乱。

……

李泰与越王妃回到越王府,眉峰下压,面色带着烦躁与担忧。、

越王妃见状,以为他仍在忧心皇后凤体,便柔声宽慰道:“郎君放宽心,有父皇和宫中那么多医术精湛的太医在,母后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妾身家乡曾有一妇人,年过五旬都平安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娘子。母后洪福齐天,得天地庇佑,定能逢凶化吉,顺利生产的……”

“母后自然不会有事!”李泰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随即话锋一转,怒气冲冲地道:“本王是气那李摘月!你方才在立政殿也看见了,他对父皇是什么态度?言语顶撞,面色不善!仗着父皇与母后多年纵容,简直是胡作非为,肆无忌惮!本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说着,越想越气,肥胖的手掌狠狠拍在身旁的桌案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越王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一怔,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继续安抚:“晏王殿下今日言行,确实有些……过于直接了。不过,他大抵也是出于对母后身体的关切,一时情急。郎君若为此与他生气,实在不值当,气坏了身子反而不好。”

李泰眉眼一横,怒气更盛:“什么一时情急?他就是天天与本王作对,与父皇作对!若不是本王心胸宽广,不与他一般见识,岂能容他猖狂到今日!”

他心中懊悔不已,只觉得小时候就该多揍李摘月几顿,把她那股嚣张气焰彻底打下去,如今对方羽翼已丰,自己反倒不能轻易动手了。

越王妃试探着建议:“若是晏王真有错处,郎君何不寻个机会,在父皇面前委婉指出?若是证据确凿,道理在郎君这边,想必父皇也不会一味偏袒。”

李泰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一撇,带着几分悻悻然:“指出?你说得轻巧!他那个人,表面上一副清高的模样,实际上心眼比针尖还小,睚眦必报!你说他一句,他能回你十句!”

他可不是没试过在父皇面前弹劾李摘月,结果呢?消息不知怎的很快就传到李摘月耳中,对方转头就变着法地找他和手下官员的麻烦,鸡蛋里挑骨头,让他烦不胜烦。

越王妃:……

她嫁给越王这两年,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那位晏王李摘月,简直就是扎在自家郎君心头的一根刺,拔不出,化不掉。

李泰私下里三天两头就要咬牙切齿地骂上李摘月几句,可一旦当面碰上,不仅说不过对方,还得憋屈地尊称一声“晏王叔”,这口恶气积攒下来,心结自然是越来越深,几乎成了执念。

李泰烦躁地端起已经半凉的茶,咕咚咕咚灌了半杯下去,似乎想浇灭心头的火气。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紧要事,面色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本王忽然想起还有要事需处理,晚些时候再回来!”

“郎君!”越王妃诧异地看着他骤然转变的态度和急匆匆就要离去的背影,唤了一声,却只得到他一个模糊的摆手。她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不禁掠过一丝失落。

旁边侍立的心腹乳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疼自家王妃,忍不住低声道:“王妃,不如……让老奴出去看看,殿下这般匆忙,究竟是去忙何事?”

越王妃默默地理了理自己宽大的袖袍,将那份失落掩藏好,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必了。我们去看看孩子吧。”

她想起前日,府中一名外出采买的女婢曾悄悄禀报,说看见越王殿下与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在东市举止颇为亲近。如今看他这般急切模样,估计是心思又活络了,对那女子上了心。既然如此,她何必去做那个惹人厌烦、探查行踪的“恶人”呢?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轻松。

乳母看着王妃强装平静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慰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