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龙卫准备了两副碗筷,她把萧景祁那份用了。
好在蔺寒舒贴心地注意到了这点,把自己用过的碗筷往萧景祁的面前推了推:“殿下用我的吧。”
萧景祁才刚坐下,重华郡主又开始找事,眼巴巴地盯着蔺寒舒,扭捏道:“我帮爹爹搬了炭火,现在手有点酸,皇婶能喂我吃饭吗?”
这不算什么大事,蔺寒舒正要伸手拿碗,忽然被萧景祁握住手腕。
“别惯着她,”他道:“照她这顺竿子往上爬的性格,你要是一味顺从她,她迟早有一日要爬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
哪里有!
她是真的手酸,想要蔺寒舒喂而已!
皇叔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凶最烦最讨厌的大坏蛋!
重华郡主气鼓鼓地想着,却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只能忍气吞声地拿起筷子刨饭,连带着心头的委屈一起吞进肚子里。
见状,蔺寒舒想揉揉小姑娘的脑袋,可惜萧景祁还没有松开他的手腕。
他扭头。
萧景祁霎时眉眼带笑:“你喂我吧。”
重华郡主:“?”
第95章父女
这个笑眯眯的人是谁?赶紧从她冷漠嘴毒不近人情喜欢吓唬小孩的皇叔身上下来!
重华郡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来,小脸微微抽搐,亲眼看见蔺寒舒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给萧景祁喂菜。
空气中,仿佛有无声的暧昧在流动,但小小年纪的她并不明白这是什么。她只是默默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步步后退,缩到角落中,假装自己不存在。
这顿饭吃到了半夜,重华郡主正犯困,眼皮倦到睁不开,脑袋一下一下地低垂,差点就要睡着之时,感受到一双冰凉的手落在她肩上。
她霎时清醒过来,对上萧景祁在夜色中黑沉如墨的眼睛,对方轻声道:“我送你回你爹那里去。”
“不要,”重华郡主勉强打起一点精神,使劲摇摇头,执拗道:“我就要睡这里。”
萧景祁收回手,试图跟她讲道理:“这里就一张床,男女授受不亲。”
重华郡主打了个哈欠:“我可以打地铺。”
她想。
虽然萧景祁铁石心肠,但蔺寒舒心软呀,他肯定舍不得让她睡地上。
只要强行留在这儿,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她横插一脚,安安稳稳睡在两人中间。
这真是一件美事啊。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闻言,萧景祁不悦地啧了声,道:“好啊,那你就打地铺吧。”
小姑娘一噎,扭头用希冀的目光看向蔺寒舒,如同被抛弃的小兽一般惹人怜爱。
蔺寒舒果然上当,犹豫片刻之后,不太赞同地开口:“这不好吧……”
“看来阿舒向着她,”萧景祁说着,掩唇咳嗽两声,长睫在眼底投下阴翳,端的是一副要被风吹倒的模样:“好吧,那我去打地铺。”
“别!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的,你就睡床上!”
蔺寒舒心疼坏了,连忙将他拉上床,然后将其中一床被子分给重华郡主。
“小如意,地上凉,你睡觉千万别踢被子。”
重华郡主:“……”
就算她现在想回爹爹殿里都迟了。
萧景祁已经和蔺寒舒躺进温暖的被窝里,看样子是不会送她回家的。
屋外没有点灯,黑乎乎的一片。狂风大作,拍打门窗,风声如同深渊巨兽发出的咆哮,令人心惊胆战。
“没事哒,没事哒。”
她默默把被子搬到角落,往身上一卷,像爹爹哄她睡觉时那样,拍拍自己的脑袋,很快陷入梦乡。
——
次日醒来时,她抱着被子回到爹爹的住处。
明远王爷正在喝粥,一见到她,当即喜笑颜开,一边给她盛粥,一边夸赞:“我就知道我闺女有本事,能在摄政王和王妃那儿留一整晚。”
重华郡主坐到他身侧,他继续说道:“趁这半个月大家在宫里出不去,你可得好好在他俩面前表现。等抱上他俩的大腿,让他们给你挑一门顶好的亲事,爹爹能够亲眼看着你出嫁,这辈子就圆满了。”
重华郡主拿勺子的手不由得顿了顿,张了张嘴,最后将不想嫁人的话咽回喉咙里,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喝了口粥,随即郑重其事对明远王爷道:“爹,我觉得皇叔很奇怪。”
“哪里怪?”明远王爷的神色霎时凝重起来:“赶快说来听听,咱们这次可千万要挑个好靠山,不能再错了。”
作为墙头草,摇摆不定的次数多了,也是会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