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黑衣人的身上,有刀有剑,甚至还有匕首。
萧景祁就差把刀明晃晃地架在萧岁舟脖子上,说自己准备谋权篡位。
顾楚延急忙护在萧岁舟的身前,脸色同样不好看。
这些人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宫中的,他身为禁军统领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看着他们二人紧张兮兮的神色,萧景祁笑得漫不经心:“别害怕啊,他们不是本王安排潜伏的,他们一直都待在宫内,从未出去过。这是升龙卫,你们忘记了么?”
升龙卫,是独属于皇帝的一支死士队伍,也是皇帝遇险时最后的保障。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他们一直以为萧岁舟登基的时候,从先皇那儿得到了升龙卫的控制权,而今事实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先皇把皇位传给萧岁舟,却把升龙卫传给萧景祁,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深意?
第64章悄悄话
没等一行人想明白,萧景祁已经牵起蔺寒舒的手,打算离开这无聊的宴会。
眼看都走到花园口了,蔺寒舒忽然回过头来,朝重华郡主笑得眉眼弯弯:“重华,你有空记得来摄政王府玩哦,皇婶陪你捉蝴蝶。”
小姑娘又惊又怕,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战战兢兢往自家父亲的怀里扑,哭喊道:“救命啊!皇婶要吃小孩啦!”
这让周围人愈发惊惶。
实在看不出来,蔺寒舒长得这般人畜无害,背后竟然人畜都害。
就连八九岁的小姑娘也不愿意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明远王爷心疼地将女儿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的同时,用期盼的目光看向萧岁舟。
然后就得到了和丞相一模一样的待遇——
被水灵灵地无视了。
萧岁舟在顾楚延的保护下迅速离开这里。
每走一步,都神经质地左看右瞧。生怕一个不注意,从哪冲出来个升龙卫的死士,一刀送他归西。
好在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发生,他安全地回到有重重禁卫把守的寝殿。
甫一进门,便颤颤巍巍地抱住顾楚延,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朕以为升龙卫直属于皇帝,虽然平常不会出现,但只要朕还坐在这个位置上,无论何时发生危险,他们就会出来保护朕。却没想到,原来父皇临死之前,将他们给了皇兄。”
说到这里,他骤然抬头,梨花带雨的小脸几近惨白,漆黑眼瞳执拗地看着顾楚延:“朕到底哪里比皇兄差了?为何父皇总是偏袒他?”
顾楚延伸手,心疼地替他擦去眼泪,喃喃道:“陛下哪里都好,是他们识人不清,错把珍珠当鱼目。”
见萧岁舟还是难过,顾楚延叹了口气,低声诱哄:“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清那些升龙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么多大活人待在宫中,总要吃喝拉撒,咱们逐一排查,尽快将他们抓出来解决掉,不能让他们威胁到陛下的皇位。”
——
“那些升龙卫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呀?简直像是在宫里表演大变活人。”
上了马车之后,蔺寒舒双手托腮,十分好奇地盯着萧景祁的脸看,期待对方的答案。
“还有还有,殿下这么早就把底牌亮出来,万一小皇帝狗急跳墙,在宫中大肆搜捕他们的踪迹怎么办?”
车帘随着马车的行走摇摇晃晃,萧景祁的脸半明半灭,声音平静:“任他把皇宫上下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出什么。我玩这一出就是想吓吓他,他要是不痛快了,我就痛快了。”
没毛病。
这真是一对纯恨兄弟。
蔺寒舒赞同地点点头,萧景祁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还有,你确定要我现在告诉你升龙卫的秘密么?”
风声簌簌。
马车走得不快,但车边的丞相需要将两条腿挥出残影,才能勉强跟上。
这对他一把老骨头来说,无疑是最残酷的折磨,偏偏他连一句都不敢抱怨。
看到丞相,蔺寒舒连忙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同萧景祁说悄悄话:“差点把他忘了,这会儿先别说,等咱们独处的时候再说。”
“独处?”萧景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王妃是又想尝尝壮阳汤的滋味了?”
一听那三个字,蔺寒舒眼睛瞪得溜圆,话不说了,气也不喘儿了,明摆着马上就要跟萧景祁翻脸。
不过在他开口之前,萧景祁先朝车窗外伸出一只手,质问丞相:“簪子呢?”
说的自然是蔺寒舒用来捅人的簪子。
被捅之后,丞相没敢将它随意丢弃,而是好生收了起来。
现在果然有了用处,丞相将簪子递过去。
瞥见簪头全是血,萧景祁蹙了蹙眉,道:“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