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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2)

「将军的青鸾鸣霄玉佩,被小皇帝踩在脚下,红绳翠玉,衬得他足尖雪白。」

蔺寒舒霎时警觉,猛地看向薛照腰间。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呼出浊气,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得以放松,一边给萧景祁喂药,一边问薛照:“小将军不喜欢佩戴玉佩吗?”

“玉佩?”

薛照挠挠头,而后在袖子里掏掏,当着蔺寒舒的面,摸出来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青鸾鸣霄佩,原本爷爷要把它给我爹,可惜我爹死得早,爷爷只能把它给我这个三代单传的独苗。”

红绳翠玉。

就连玉佩名字都对上了。

蔺寒舒:“……”

白感动了。

所以薛照的一片赤诚,就是伙同其他人一起,把萧景祁剁成臊子?

第8章舍不得

眼看盛满药汁的勺子已经递到萧景祁嘴边,蔺寒舒又飞速将它收回去。

萧景祁嘴都张开了,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问:“怎么了?”

“药里不知什么时候飞进来一只虫子,”蔺寒舒端着药拔腿就跑:“我现在就去给殿下换一碗。”

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府医住处,将药碗往人面前一搁,吩咐道:“你好好看看,这药里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府医正在整理药草,听见他的话,只是虚虚扫了一眼:“王妃害怕有人在药里下毒?”

待蔺寒舒点头,他又浑不在意地收回目光,继续摆弄手里的药草:“您的担心显然多余,以王爷现在的身体状况,任何一点毒都能直接要了他的命。你尽管给他喝,要是喝了还活着,那就是没毒。要是喝了之后死了,那就是有毒。”

“……”

说得好有道理怎么办。

蔺寒舒的嘴角抽了抽,强行把碗怼到府医眼前:“不行,你得仔细查验,别偷懒。”

府医盯着药碗,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回想起他进府的第一天,堪称惨绝人寰。

他想挖地道逃跑,结果一铲子下去一个头盖骨。

他想爬树逃跑,结果繁茂的树丛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的腿骨。

他想从荷花池的暗道里面逃跑,结果水底沉着一具又一具的尸骨。

他想翻墙逃跑,这下倒是没有人骨头了。可墙的那面拴着恶犬,在他翻过去的瞬间,尖牙咬在他的腚上,疼得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这根本不是摄政王府,而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萧景祁在府医心中也不是什么摄政王,而是吃人的恶鬼。

现如今,这座坟墓迎来了他第二个活爹。

府医的怨念明晃晃地摆在脸上,简直快要冲出天际。他认命接过蔺寒舒手里的碗,仔细地闻了闻,又拿银针验了验,之后才道:“药没有问题。”

闻言,蔺寒舒这才放心,夺回药碗,急匆匆回到房间。

薛照出去了,下人们也已经将沾血的地方清理干净。

蔺寒舒一勺接着一勺,喂萧景祁喝完一碗药,关切道:“殿下有没有好些?要休息一会,还是出去走走?”

话落,肚子突然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

萧景祁挑眉:“有没有第三个选项?比如看着你吃饭?”

蔺寒舒摸摸肚子。

起得太晚,错过了早饭。后来萧岁舟拜访,又让他错过了午饭。抬眼一瞧,这都已经是下午了。

“可以啊。”他答道,接着召小厮进来点菜。

一开始还很收敛,期待地看向萧景祁:“我可以吃红烧大肘子吗?”

萧景祁点头。

“好耶,那我可以吃糖醋排骨么?”

萧景祁依然点头。

有他的纵容,蔺寒舒点得越来越顺畅,到了最后甚至不再询问萧景祁的意见,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全点了一遍。

小厮拿着长长的单子去了膳房,蔺寒舒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将那本未看完的画册拿过来。

翻到第二页,萧景祁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画师把萧岁舟画得又美又传神,却莫名其妙把萧景祁画得歪脖子凸嘴,五官歪七扭八地移了位,丑得令人心悸。

“岂有此理!”

对于一个颜控来说,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蔺寒舒看了看画册,再回头看看萧景祁本人,心中的怒火更甚:“这眼瞎的画师也是小皇帝的男人吧!凭什么把你画成这副模样!”

还是头一回看见他露出这样愤怒的表情,活像是只气鼓鼓的河豚。

萧景祁觉得新奇:“或许画师是想表达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意思,抛开我的脸……”

“抛不开!”

“根本就抛不开!”

蔺寒舒打断他的话,捞起桌上的毛笔,就开始用他幼儿园水平的画功拯救这幅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