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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她能感知他的情绪,正如他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陈菲知道他最讨厌如此的小聪明。在她靠着这样的小心思装疯卖傻时,对方总会皱眉,一板一眼地希望她真诚。

可陈菲的诚挚都藏在了日积月累的情话里,他总以为是试探,从未当真。

氛围还是不可避免地冷了下去,没人再有心挑起话题。

周子琛听见身旁的人小小地打了个嗝,说:“我要回房睡觉了。”

他颔首,看着对方将垃圾收拾好带走。

身体其实早已疲惫到不愿再动弹,陈菲却始终无法入睡。她屏吸,透过薄薄的亚麻窗帘向外看,好似已经没有了人影。她再听,火机开关的声响消失,只剩下风声,温和地,柔软的。

陈菲掏出烟。烟瘾很早就犯了,只是总忍着。靠近周子琛的时候,她的身体有一股难以忽视的烦躁,这当然不是没由来的,她清晰无比地知道这个由头。

她需要一点尼古丁,过肺,让那点气味抚平她身体的汹涌。否则她今晚无法入睡。

红酒味的爆珠,陈菲最爱的一款味道。

烟夹在手上,甚至有种果子味的清香。陈菲吞吐着烟雾,眼神放空。她第一次抽这款烟,是在港读书时,某日和学姐去喝酒,学姐让她尝尝新口味。

她总是一成不变抽同一种烟,喝来来去去的几款酒。爱喜的薄荷,简单的马提尼。

后来,读文献、写论文、写稿、工作时,不能喝太多太醉,便抽烟,保持一点清醒。她有时会幻想自己是身在巴黎的才华女作家,有一间自己的阁楼,清醒时穿着真丝吊带在窗前写作,疲惫时衣衫半露在桌前与爱人相互慰藉。

但她什么也不是。

今晚的烟越抽越渴,喉咙发痒,陈菲忍不住咳了一声。

这一切仍然如此猝不及防。

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今天她毫无防备地看到周子琛。

陈菲有时也不能理解,为何自己和对方的交集大多数都不能说是平稳。像露营时坐在草地上被蚂蚁咬了一口,关门时不小心夹到手,又或者是缝缝补补时扎到针,意外都快成为平常。

他没回房,就在阳台的休闲椅上靠着小憩。

这人有很好的生活品味,陈菲很早就发现了。和她这种喜欢拿穿旧了的恤当睡衣的人不同,他有许多成套的丝质睡衣,一回家就要脱掉外衣换好居家服,要一板一眼的扣号所有的扣子,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

陈菲当初最爱挑逗正经时刻的他。人有不自知的破坏欲,越端庄,离红尘滚滚赤裸的欲越远,越清高,她越忍不住想毁灭。想打上属于她的记号。像她抽的烟丝,烧起湿气,渗透五内,她飘飘。

狐狸精爱书生,女妖夺道士,她呢,她是最无聊的俗人,爱喉结滚动时,喘着粗气用大手扣住她,令她无法动弹的周子琛。

曾经的周子琛。

陈菲眯眼看他,说不清是想看得更清楚些,还是烟迷了眼。他就那样懒散地靠着,两条长腿交叉,天气转凉,他多穿了件开衫外套防寒。

嗓子太渴,更痒,陈菲开始觉得即使如此退避三舍,界限还是太暧昧,也太危险。

无需对方动手,回忆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她的情绪过于混乱了。游走在爱恨的边缘,稍不注意就会重蹈覆辙。

这次对视,陈菲略一颔首,两人都没多说。直到一支烟燃尽,周子琛开口:“借我一支烟。”

第07章狗男

意外周子琛会和她再搭话,更吃惊他开始抽烟。

他们认识时,她偶尔装乖乖女,但他不是。周子琛表现出来的,是一心扑在学术上,定期运动,不碰烟酒的那一类人。

果然分开的时间太久,发现彼此的陌生时带来的冲击力更大。

像普通的烟友,陈菲递过烟盒:“不知道你抽不抽得惯这种。”

周子琛接过,抽了一支烟在手上把玩,隔了一会儿才点烟。

陈菲就那样盯着他的手看,回想刚刚对方接过烟盒的瞬间,指甲圆润,指节漂亮,是手控最喜欢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