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亲身施为时,那带着无尽占有欲的唇舌便不曾离开。
细致地品尝过每一寸战栗。
而当傀儡接手时。
男鬼会深深吻住迟清影的唇,将他所有的呜泣尽数堵回。
将气息与剑意一同渡入。
迟清影根本无从知晓,这一切何时才能结束。
甚至在昏迷或极为短暂的停歇里。
他仍会深陷恍惚的错觉之中。
仿佛那湿濡舔舐的触感无处不在。
仿佛他已永恒地沦陷于这温柔又可怖的唇齿之间,
缠绵如影,永无止境。
意识如同沉溺在深水之中,在一片昏蒙滞涩中艰难上浮。
耳边时有嗡鸣。神智仿佛隔了重重水幕,模糊而不真切。
在一片混沌之中,迟清影隐约捕捉到从极遥远之处传来的模糊声响。
“笃笃笃!”
逐渐清晰的叩门声带着不容忽视的急促,敲击着他昏沉的意识。
涣散的神智逐渐凝聚,迟清影终于辨认出。
那是有人在叩击他的房门。
门外传来傅九川与方逢时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
“迟兄?你在屋内么?”
“怎么办?前辈整夜未有动静,传讯玉符全然没有回音,连前辈的护卫都联系不上他。”
少年清亮的嗓音几乎带了哽咽。
“郁真人才刚安葬,我实在担心……”
傅九川沉稳却难掩焦灼的嗓音接着响起。
“院外的护卫法阵完好无损,但不能再等了,必须确认他的安危。”
迟清影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
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他艰难地睁开眼,却惊觉身侧竟有一双金色眼瞳正注视着自己。
让他心跳骤停。
……是傀儡。
迟清影艰难地吐出了气息。
不是那个男鬼。
他虚弱地勾了勾指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才勉强将眼前傀儡收回了傀儡牌。
就在这时,房门恰被推开。
“前辈!”
床帷低垂,隐约可见一道素白身影斜倚其间。
“我无事。”
原本清冽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气息也明显微弱。
但确实是本人无疑。
两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床上,迟清影下意识地垂眸扫视自身,才发现不知何时已被妥帖地穿戴整齐。
周身洁净,不见任何异样痕迹。
他心下稍安,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开。
幸好傀儡与身上皆无异样。
那个男鬼呢?
他走了?
正当他思忖间,却听得傅九川倒抽一口冷气,发出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这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