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怒交加,眼角被逼出湿润的绯色。
“分明是你,执意羞辱……”
男鬼幽深的目光,掠过他因剧痛和愤怒而潮红的眼尾,停在那将坠未坠的泪滴之上。
“若不借双俢之法,疏导调和。”
他的解释竟还如此坦然平静。
“煌明剑意足以焚尽你孱弱的经脉。”
双俢?
迟清影几乎要被这荒谬的言辞气笑。
这分明已是,轮修了。
他周身无一处得以幸免。
不仅身内承受着灼然剑意冲刷的胀痛。
就连外在,那些被傀儡碰触包裹的地方。
微凉的腕骨,纤细的脚踝,甚至蜷缩的足弓,痉孪的蹆跟。
同样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与侵蚀。
即使剑意被分摊,煎熬也丝毫未减。
内外交加的折磨。
仿佛将每一寸感观都拖入滚熔的炼狱之中。
更有傀儡,抵着迟清影柔软的小复重重碾过。
与体侧那肆的力道里应外合。
逼得那层薄薄的肌肤,显出一道惊心的清晰弧度。
那被撑硌出的轮廓清晰可见,如同孕育着某种非人的异物。
带来难以言喻的冲击与恐惧。
迟清影眼前隐隐发暗。
这鬼物……阴毒,远超想象。
可恍惚间,迟清影又想起那七日七夜。
彼时,还是活人的郁长安,也总喜欢用温热宽大的掌心,紧紧按覆在他的小复,感受其下的细微痉孪。
不容他分毫退却。
这点倒是……
从一而终。
无论为人,做鬼
这人恶劣的癖好,竟是从未改变。
迟清影强迫自己在翻腾的风暴与混沌中凝聚心神。
灼烧的痛楚与剑意的冲撞交织,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但他必须思考。
为何这男鬼执意要为他解毒?
纷乱的思绪隐隐指向一个推测。
或许,是因为昔日与郁长安的双修。
让迟清影自身也成了这鬼修存在的“锚点”之一。
而蚀气阴毒。对魂体修行或许也大有妨碍。
故而这男鬼才会如此忌惮。
执着于为他祛除,甚至强硬地禁止他再去接触。
这也能解释,为何至今为止。
这男鬼从未真正以本体碰他。
——先前是傅神傀儡,如今也只是操纵傀儡群。
这对迟清影而言,竟成了不幸中的万幸。
仅仅是这些平摊了剑意的傀儡,所带来的刺激已如此酷烈。
几乎要将他逼至崩溃。
倘若,是男鬼亲自来……
迟清影简直无法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