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光二年的春天,相较往年,来得有点儿早。刚出了元宵佳节,郊外白雪覆盖的就平添了一分绿意。
朱佑棱听从万贞儿的意见,在乾清宫开始搞起了盆栽艺术。而且不是种的花卉,而是瓜果蔬菜。
白菜一颗用花盆种着,甚至水培的水稻、小麦以及水培的番薯、玉米等都给安排上了。
“是挺好看的。”朱佑棱搓着下颌,在那儿感叹连连。
铜钱:“...万岁爷这架势,是否还想种黄瓜?”
“你就说这样的种植棒不棒吧!”朱佑棱笑着反问。“朕就喜欢种瓜果蔬菜,不喜欢种花。”
铜钱:“...万岁爷有此爱好,是天下百姓之福。”
“朕心情好,你这样干巴巴的奉承,朕就当你真心实意的说话。”
“那属下是否可以问问万岁爷为何这般开心”铜钱憨厚一笑,问出了乾清宫宫人最关心的事儿。
朱佑棱:“啊,明天你就知道了。”
铜钱:“???”
铜钱的确明天就知晓了,早上一起来,天都没有亮,朱佑棱就被‘打包’送上龙撵,然后去了金銮殿。
今儿朱佑棱打算对户部哭穷,抠点银子出来建设农庄。结果呢,朱佑棱还来不及开口,户部的官员们就事先商量好似的,率先哭起穷来。
朱佑棱:“......”
朱见深当皇帝的时候,户部的官员就是一群守财奴,怎么他当了皇帝,户部官员其实已经换了大部分,怎么还是同样的守财奴。
这不科学啊!
朱佑棱瞬间感觉自己的脑门突突的疼。
而就在这时,看殿门的太监好似阵风从外面跑进来,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抖。
“万岁爷!大捷!大捷啊!”
“慌什么?什么大捷?说清楚!”
“是…是宣大(宣府、大同)那边。王越王总督,还有监军太监汪直,率兵突袭了鞑靼的威宁海子营地。”报信的太监激动得手舞足蹈。“斩首四百多!还抢回来大批牛羊马匹!”
“真的”朱佑棱“嚯”地从龙椅上站起来,眼睛瞬间亮了,“快,快将八百里捷报给朕看看。”
朱佑棱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皇帝威仪了,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臣等恭贺陛下,北疆大捷!天佑大明!”满朝文武齐刷刷恭贺道。
“免礼免礼!捷报呢?给朕看看!”朱佑棱一把抢过报信的太监手里的八百里捷报,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趁夜奔袭…直捣威宁海子…鞑虏不备…斩首四百三十七级…获马驼牛羊数千…我军伤亡轻微…”
“好!好!好!”朱佑棱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打得好,打得漂亮,扬我大明国威,壮我大明军心。”
万安赶紧附和称赞。
“这么多年了,咱们多是守着挨打,偶尔反击也是小打小闹。这次是实打实的突袭,端了他们的老营,斩首四百多,还有那么多牲口。不错,十分不错,朕心甚慰。”
万安捻须笑道:“陛下所言极是。此役虽非大会战,然奇兵突袭,战果颇丰,足以震慑北虏,鼓舞边军士气。王总督用兵如神,汪厂督监军有力,皆当重赏。”
白圭也激动道:“是啊陛下!自从去年亦思马因犯边以来,边军屡有斩获,然如此深入虏境、获取大胜,实属难得。当立刻明发天下,以彰武功,安抚民心。”
“的确该赏。”朱佑棱此时心情更加的好,干脆大手一挥,道:“万爱卿你即刻与兵部官员拟个封赏章程上来。”
万安一听这话,赶紧问。“不知万岁爷想要如何封赏,加封太子太保可否?”
“......”朱佑棱顿了顿,到底还是开口道。“王越,加太子太保。汪直赐蟒衣玉带,厚赏金银。所有参战官兵,一律按斩首数量论功行赏。至于此战役阵亡以及受伤的将士,抚恤加倍!”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道。皇帝这么大方,他们自然乐见。
“还有,”朱佑棱想起什么,赶紧又道。“缴获的那些牛羊马匹,除了赏给官兵的,留一部分补充边军马场和给养,剩下的,给朕运一些到京城来。朕想知晓这关外放养的牛羊,和咱们关内养的牛羊,味道有怎样的区别。”
文武百官:“......”
“是,臣等立刻督办。”当即还是万安,永远不会让朱佑棱觉得冷场,当即就奉承说缴获的牛羊能被朱佑棱吃,那是缴获牛羊的福气。
“这次过后,看谁还敢说朕年轻压不住阵脚,边关捷报就是最好的证明。王越是个能打的,汪直这回也算办了件漂亮事…”
铜钱在旁边凑趣:“万岁爷,这下可解气了!看那些鞑子还敢不敢来犯!”
“哼,他们敢来,朕就敢接着打!”朱佑棱意气风发,忽然一拍脑袋,还是很高兴的道。“对了,这么高兴的事,得让父皇母后也知道!走,铜钱,去安喜宫!”
作为妈宝男,肯定要随时都跟亲亲娘亲分享自己的快乐。
而朱佑棱的快乐,本身就是这么简单。
朱佑棱当即蹦蹦跳跳的直奔安喜宫。而其实,朱见深和万贞儿已经得了消息。见儿子兴冲冲跑进来,朱见深哼道。
“瞧你这点出息,打个胜仗就乐成这样。鹤归,你现在十六了,不是六岁。稳重点,对你我父子俩都有好处。”
朱佑棱:“......儿子哪里不稳重。”
朱见深反讽:“你觉得你那里稳重了。”
朱佑棱撇头看向万贞儿,熟练的告状。“母后,你看看父皇,有这么挤兑自己亲儿子的。”
朱见深哼哼。“正因为是亲儿子,你爹我才会如此。”
朱佑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