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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第98节(1 / 2)

但......

想起张氏的糟心弟弟们,朱佑棱顿时打起寒颤来。

“朕就不是那种能够爱屋及乌的人。”朱佑棱强调。“如果朕未来皇后的娘家人不错,朕不介意给与优待,可要是仗着一国之母的势为非作歹,那朕肯定第一时间大义灭亲。”

朱佑棱说的是心里话,铜钱揣测到了,刚想高度表扬朱佑棱这种思维,就听朱佑棱又道。

“既然铜钱你提了,那就顺便查查沈鸢的父亲,看看他如今在京营如何?可有参与此次恩科的想法?”

铜钱一听,连忙道:“回陛下,沈崇如今在京营任副将,为人耿直,不喜钻营,应当不会参与恩科之事。末将这就去查。”

朱佑棱摆摆手:“不必大张旗鼓,只需留意即可。退下吧。”

“是。”铜钱躬身退下。

殿中再次恢复寂静。

朱佑棱思绪不稳,干脆就没有再批阅奏折,而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或许是他敏感了,但他总觉得今日早朝会礼部尚书的态度不对。说不得......嗯,结合上辈子看宫斗剧、历史权谋剧的经验,一般特意点出的恩科,比如新皇登基初次召开的恩科,都会出现意外。不一定都是坏的,但好的情况有,但少。

说不得这回,某些老狐狸想利用此次恩科,暗中培植势力呢。明末的东林党怎么形成的,还不是某些不要脸的家伙扶持看好的同乡,在官场上抱团所形成的。

朱佑棱允许党争,却绝对不允许朝廷上出现一党独大的情况。所以朱佑棱必须未雨绸缪,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牢牢掌握主动权,消融掉可能形成的党派。

“恩科…”

朱佑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冷哼道:“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与此同时,礼部衙门内,礼部尚书正与几位心腹侍郎、郎中密议。

“陛下今日的态度,诸位都看到了。”礼部尚书脸色阴沉,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虽年轻,却非等闲之辈。此次恩科,恐怕不会如我们预想的那般顺利。”一位侍郎忧心忡忡道:“尚书大人,陛下今日之言,分明是对我等有所戒备。若陛下执意要插手主考,阅卷人选,我等该如何是好?”

另一人道:“是啊,陛下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正是我等......正是朝廷老臣辅佐之时。若陛下太过强势,只怕会寒了老臣之心啊。”

礼部尚书冷哼一声:“寒了老臣之心?我看是寒了某些人的私心吧!陛下说得对,恩科是为国取士,非为某些人结党营私!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以国事为重,岂能因私废公?”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礼部尚书何尝不想将恩科的主考,阅卷等关键职位控制在手中?但今日皇帝的态度,让他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天子,绝非易与之辈。若贸然行事,只怕会引火烧身。

“不过…”礼部尚书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陛下毕竟年轻,经验尚浅。恩科之事,千头万绪,若无老臣辅佐,只怕会出纰漏。我等身为礼部官员,自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至于主考以及阅卷人选,我等只需拟定章程,呈报内阁,再由陛下御览便是。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礼部尚书的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

将皮球踢给内阁和皇帝,自己则暗中观察,伺机而动。若皇帝选的人选不合心意,他自有办法从中作梗。若皇帝选的人选合适,他也可顺势而为,落个‘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办事’的名声。

众心腹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心中却各怀鬼胎。

而不止礼部衙门,就连翰林院,以程敏政为首的一批年轻翰林,也在议论恩科之事。

“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言辞犀利,直指要害,实乃明君之相!”程敏政难掩激动之色,“恩科乃国家取才的重要事项,岂能沦为某些人结党营私的工具。陛下此举,大快人心!”

另一位翰林却忧心忡忡道:“程兄所言甚是,但礼部那些老狐狸,岂会轻易罢休?他们盘踞朝堂多年,根深蒂固,若暗中使绊子,只怕陛下也会束手束脚。”

程敏政冷哼一声:“怕什么?陛下既有此决心,我等身为翰林,自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肃清科场,还天下士子一个公道。我已准备向陛下举荐了几位刚正不阿,学识渊博的老翰林,出任此次恩科的主考以及阅卷官。只要陛下点头,此次恩科,定能公正严明。”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士气大振。

他们大多是寒门出身,靠真才实学考中进士才得以入翰林,对科场舞弊深恶痛绝。如今见礼部那群老狐狸,居然想在新皇登基的初次恩科搞事情,自然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让那群老狐狸就地正法。

礼部和翰林院的官员都不知晓,朱佑棱觉得礼部尚书不对劲,早就吩咐锦衣卫指挥使铜钱查探消息。

之后又有东西两厂的人协助,他们两方人马私底下的交谈,以及日常行动轨迹,都被记录在案,无丝毫遗漏的汇报给了朱佑棱。

可以很负责任的说,现在的锦衣卫探查情报的能耐,已经达到了洪武年间,某某官员一日三餐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如厕,穿的底裤颜色,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如此过了几日,这天乾清宫,深夜灯火依旧通明。

朱佑棱坐在御案前,面前摊开着礼部呈报的恩科筹备章程,以及内阁拟定的主考,阅卷官人选名单。

他看得极仔细,不时提笔在名单上圈点、批注。

“铜钱啊!”朱佑棱突然道。“你来看看,依靠你的眼光你觉得哪些人可以留用,哪些人需要更换,哪些人需要敲打?朕相信你心中和朕一样,早已有数。”

铜钱接过一看,半晌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先开口说啥,正在组织言辞。

“陛下,他们这是在怀疑锦衣卫的能耐。”铜钱强调说。

“对啊!”朱佑棱还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们就是在怀疑锦衣卫的能耐。哦,不,他们不止怀疑锦衣卫的能耐,还觉得在汪直没有从辽东回来,尚铭还在南京的情况下,东西两厂并不算什么。”

铜钱:“......”

“那万岁爷的意思是......”铜钱斟酌的道。“抓贼拿藏?”

朱佑棱:“不这样的话,你有更好的主意?”

铜钱摇头,表示自己脑子笨,想不到好的招儿。

朱佑棱吁叹一声,道:“传朕旨意,明日召见内阁,礼部,都察院,翰林院的主要官员,朕要亲自定夺恩科主考,阅卷官人选。”

“是。”

朱佑棱放下朱笔,神色复杂难辨。“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这大明的科场,容不得半点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