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心不在焉:“没什么不好的。”
“你说他回去会不会乱讲,港媒新闻标题都很劲爆,我可不想上头条。”陈则眠叹了口气:“要是真搞个什么‘惊爆!船王公子闯京市商洽未果,惨遭痛殴,血染合作协议’之类的,多影响两地团结。”
江玙说:“他不会乱讲的,没影响。”
陈则眠听出点不对劲:“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江玙努力使自己注意力集中了一些:“没什么。”
陈则眠十分警惕:“你开了自动回复似的,还能没事?”
江玙支支吾吾:“那也、也算有点吧。”
陈则眠猝然一惊:“怎么?难道咱们打人的事儿被叶宸发现了?”
江玙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沙发上的车线:“那倒没有,是我……有一点事想问你,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则眠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急得都快跳起来了:“直说就行,我们之间都是过命的交情了,别客气。”
江玙欲言又止:“你自己在家吗?”
陈则眠打开摄像头,给江玙看桌子上的柠檬冰可乐:“当然,聊打江嘉豪的事,肯定要背着陆灼年,我在自己家里。”
江玙从可乐判断陆灼年确实不在,于是点点头:“好,那我跟你讲,你不要跟别人说,也不要大惊小怪。”
陈则眠端起可乐抿了一口,故作沉稳道:“你尽管放心说,我发誓绝对不告诉别人,哥们什么没见过,怎么可能大惊小怪。”
江玙开门见山道:“同性恋是天生的吗?”
“噗——”
陈则眠一口可乐喷在屏幕上:“卧槽,你说啥?”
江玙:“……”
他脸上并无太多表情,耳根和后颈却又麻又烫,像是开了特效,瞬间进入红温状态。
陈则眠深吸一口气:“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江玙略微低下头,看着地面晃动的树影:“叶宸说我不懂这些,可经过昨晚之后,我好像懂了一点,但也不是全懂,只能问问你。”
他前因后果讲得实在太缩略了,用词又含混,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陈则眠听完云里雾里,满脑子的怀疑都指向少儿不宜的方向,又不敢确认,只能进一步追问:“昨晚怎么了?”
江玙头埋得更低,声音都虚了许多:“昨晚我做了噩梦,有些害怕,去找了叶宸一起睡,然后……然后就那个了。”
陈则眠不自觉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是、是那个吗?”
江玙找到人倾诉后,整个人似是更放松,又似是更紧张,听到陈则眠的询问,认命般闭上眼,点了点头。
陈则眠瞠目结舌,仍处在极度的震惊中,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要说还是朋友最了解朋友。
陆灼年一共没见过江玙几回,却在见到江玙的第二面之后,就用极其确定肯定笃定的态度表明——
“叶宸迟早要完。”
陈则眠当时还不太相信,觉得叶宸这样的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出那种监守自盗的事情。
可听江玙这意思,这分明就是被盗了!
他竟然看错了叶宸?
陈则眠连连摇头,追悔莫及。
他早就该想到这种表面正经的人,私下里可能最不正经了,具体案例可参考陆灼年,看起来禁欲自持,实际上……
不提也罢!
叶宸和陆灼年关系要好,陆灼年都那样了,叶宸难道能是什么好东西。
陈则眠越想越气:“我真是看错那个姓叶的了。”
江玙瞳孔放大半圈:“这不能怪叶宸,是我自己的问题。”
陈则眠简直要气得晕倒,恨不能把手伸进屏幕,抓着江玙的肩膀使劲儿摇:“你脑子坏掉了,这怎么能怪你?!”
江玙也觉得不能怪自己,认同地点点头。
毕竟只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陈则眠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屏幕里的江玙,问了个自认为超级重要的问题:“你是自愿的吗?”
江玙不明白这有什么自愿不自愿的,短暂地愣了半秒,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陈则眠:我要报警了!!!
江玙:???
叶宸:……
黑锅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