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江玙和陈则眠秘密交谈许久。
终于对上了信号。
陈则眠总算听明白昨晚是江玙的‘单方事故’,确实怪不到叶宸身上。
好险,差点就报警了。
陈则眠松了口气,含蓄地安慰江玙不用往心里去:“这是正常的现象,大家都是男人,懂得都懂。别说叶宸根本就没醒,他就算醒了,也只会装作不知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玙听到这儿,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体陡然僵硬,缓缓抬起眼眸,看向陈则眠。
陈则眠戛然而止:“等等……叶宸他不会……”
江玙回忆起昨夜情形,瞳孔有瞬息扩散。
有些人表面还坐在手机前打视频通话,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过了好半天,江玙才和陈则眠对视一眼,用冷静到全无起伏的语调说:“有可能,他都没有动过。”
一个人就算睡得再熟,也不该那么长时间一动不动。
江玙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又是去洗澡,又是擦床单,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叶宸都还是没醒了。
因为他不可能吵醒一个装睡的人!
“可能只是他睡相比较好,”陈则眠咽了下口水,努力往回搂:“他肯定没醒,你别听我胡说八道。”
江玙满面愁容,暗道糟糕。
陈则眠:“怎么了,脸色忽然那么难看。”
江玙理顺思路道:“我曾经问过叶宸想不想和我恋爱,他说不想,因为我不懂这些,但我现在有点懂了,而且他知道了。”
陈则眠没太明白:“所以呢。”
“生理上不排除同性,意味着存在同性恋的潜在倾向,”江玙和陈则眠通话前自己查过了,用词很专业地回答:“叶宸会以为我是同性恋。”
陈则眠迟疑道:“额,怎么……他不是吗?”
江玙语气有几分抱怨的意味:“我不知道,他不和我谈,知道我可能喜欢男人后,可能都不会再跟我睡了。”
陈则眠自动把这个‘睡’理解为名词,并且对叶宸‘不想和江玙谈’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那你想不想和叶宸谈?”陈则眠问江玙:“你喜欢他吗?”
江玙没有半分犹豫:“当然喜欢,叶宸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
陈则眠扶额道:“我说的是爱情那种喜欢,不是朋友间兄弟间的喜欢和依赖。”
江玙呆住了,顿了半秒才说:“可我在他旁边都做梦了。”
陈则眠不愧是京市教育大师,时隔多年又收了一个学生,居然还教上了《心理与健康》。
他耐心解释道:“做梦是‘欲’,爱情里包含欲望,但欲望不等于爱情,欲望是多元的,爱情是唯一的。”
江玙完全没听懂,用不是很明悟的眼神看着陈则眠,直接求问结果:“我现在对叶宸算是爱情吗?”
陈则眠第一反应是不算,但又说不出‘不能算’的理由,只能含混道:“每个人和每个人的爱情不一样,没有确定的标准衡量。”
江玙觉得陈则眠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想找个公式快速带一下验证,于是又问:“那你是怎么确定自己爱陆灼年的?”
陈则眠不假思索:“我就是觉得他对我挺重要的,额……但叶宸好像也对你挺重要。”
江玙歪了歪头,神情中是全然的懵懂:“对啊,叶宸也对我好重要,他怎么不觉得我们是爱情。”
陈则眠想了想,委婉地提出问题:“可是因为你还不够坚定?”
江玙:“坚定?”
陈则眠应道:“对,坚定,就好像一道菜摆在面前,毫不犹豫地想吃的,那就是爱吃,可如果觉得吃不吃都行,甚至看看别的也更好,就不能算爱吃呗。”
江玙有些被陈则眠说服了,居然缓缓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还是一样的。”
陈则眠云里雾里:“嗯?”
江玙言简意赅:“叶宸不想和我恋爱,如果我想的话,就会很麻烦。”
陈则眠友情提示道:“你如果真能想明白的话,他可能就想了。”
江玙奇怪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陈则眠摇摇头,垂眸思忖片刻:“你刚才问我怎么确定自己爱陆灼年,我想到了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可以说给你参详参详。”
江玙立刻挺直后背:“你讲。”
陈则眠说:“假如有人拿着枪指着你,要你给他下跪求饶,否则就杀了你,你会做吗?”
江玙理性分析道:“不会,他既然拿枪指着我,说明我们之间仇怨深重,即便我求饶,他也不会放了我,否则岂不是放虎归山。”
陈则眠应了一声:“嗯,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也不会。”
江玙看着陈则眠,眼神仍旧迷茫,显然不懂这件事和爱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