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发泄完情绪后,杰克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拿起电话,然而话筒里却迟迟没有声响,杰克的脸一白。
电话线已经被外面的人切断了。
“呸,万恶的资本家。”他不再犹豫,冲出去喊上司机,找了一辆工厂最不引人注意的小汽车坐了上去。
面对匆匆跑过来的华人管理们,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去巡捕房亲自督促他们,你们在这里好好干。”
“不要让人进来。”
说罢,小汽车如离弦之箭一样从后边的小门里窜了出去,趁着游行的人群还没反应过来,扬长而去。
“让那些华国人自己斗吧。”
杰克看见其余的各家工厂里,那些管理也都相继逃窜了出来,不由得嘿嘿一笑,然后又皱起了眉头。
“唉,回到国内的话,可没有这么好的日子过了。”他愤怒又忧愁的搓了搓脸,国内的竞争可比在华国激烈多了。
如果不是在国内生存不下去,谁会远渡重洋到异国他乡来打拼。
望着那紧闭的栏杆大门,里面那些紧张的手持钢叉的工人,站在二楼窗口处往外望的那些管理们。楼底下的陈虎轻蔑一笑。他伸手拿过一个玻璃瓶子,在里面灌上汽油,然后在瓶口处塞上布条,点燃之后,抡圆了抛进了里面。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工厂里面就传来了惊呼声和尖叫声。里面手持钢叉的人脸上带上了恐惧,一个又一个浑身着火的人在里面跑
来跑去。
“手艺没退步。”陈虎看着工厂里冒出的浓浓黑烟,歪头一笑,刚刚没有劫掠成功的愤怒在尖叫声中消散了不少。
“打开大门,打开大门。”
“毁了机器,毁了机器”
那些沉默着逼近的人们不知道为什么里面开始慌乱了起来,他们喜悦的感受着工厂的抵挡正在减弱,无数只手抓住了栏杆,拼命的摇晃着。
大门很快就歪歪扭扭了起来,眼看就要倒塌下去,厂房里的劳工都坐不住了,从里面跑出来看着。
“去把机器里的热水用管道接出来,往他们身上冲。”一个管理眼看着大门要被攻破,目眦欲裂的说道。
旁边的管理点了点头,很是认可。
然而等那些人靠近机器时,却被工厂里面那些一直沉默的劳工团团围住,他们怒视着那些扛着管道过来的人们。
“你们怎么敢这样做?外边都是劳工。”
“这机器已经害死了多少华国工人。”
“外边的人是在帮我们鸣不平,你们还在帮着那些洋人。”
看着那些人愤怒的眼睛,那些人仓惶地扔掉管道跑开了。
“我们去开门。去让他们进来。”其中一个人忽然大声说道。
“这些机器要是没了,那些洋人肯定要指望我们来手动干活,到时候我们的工钱肯定就会提高了。”他乐观地说道。
于是工厂的大门被打开了,游行的人们一窝蜂的冲了进来。那些管理和组长们抱头鼠窜,一边跑,还一边期待着巡警的出现,叫嚣着工人会得到惩罚。
“滚一边吧。”
陈虎一脚将还想阻拦他们的一人踹倒,看着他被曾经欺压着的劳工们围了起来,拳打脚踢着,他看着那些人下手的力度,嘿嘿一笑。
“活不了了。”
不过十分钟,整片工厂就已经被游行的人们全部占领了,看着那些被众人推倒的机器,燃烧起来的瓦棚,还有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人们,二哥满意的笑了。
“老大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该走了。”
“巡捕房马上就要反应过来,他们调的驻兵马上就要到了。”
“好吧。”陈虎耸了耸肩,懒洋洋的招呼着弟兄们离开。
这次的任务,那几家给老大结了多少钱呢?
总要有十几万大洋吧。
至于,这些人们,陈虎看了一眼依旧用砖头向那些机器上砸的劳工们,无所谓地笑了。
“滴,滴,滴”
一辆辆高大的军车开进了黄浦江边,苏令徽站在路边,仰头看着那高大军车上的外国军人们,看着他们身上荷枪实弹的装备,看着他们要去的方向。
周围的人们或气愤,或恐惧,更多是则是麻木,麻木的看着外国的军人们来镇压华国的游行,麻木的看着自从租界成立以来就习以为常的画面。
苏令徽不自觉的上前了两步,又被身后的人拉住。
“什么都阻止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