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铮又笑了笑,任由苏令徽着他的手臂,要将自己拉到旁边的水龙头那里,只是她刚一走动起来,他就看出了苏令徽行动之间的艰涩。
“你的腿?”
看着她有些一瘸一拐的动作,周维铮眉心一皱,停住了脚步。
听到周维铮的话,苏令徽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这才感觉到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从自己的膝盖上传来,刚刚她的大脑好像屏蔽了这一切似的。
她措不及防的哎呦了一声。
“我的腿”
“好疼啊。”
苏令徽迷迷糊糊的,又对这疼痛感到很新奇,她试探性的蹦了蹦,疼的瞬间腿软了一下,差点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天啊,真的好疼啊。”她哎呦哎呦的呻吟道。
周维铮哭笑不得,赶快搬来了一把椅子,让她坐在那里,不让她再随便乱动。
“你要去水龙头那冲水啊。”一边有些痛苦的呻吟着,苏令徽还不忘记交代着他。
周维铮叹了口气,环顾了周围一圈。
不远处正在满面笑容观望着的女学生们看出了不对,赶忙捧着一只医药箱跑了过来。
她们叽叽喳喳的围住了苏令徽,脸上都泛着晕红,七嘴八舌的问道。
“他是你未婚夫吗?”
“不是的,是好朋友。”苏令徽被她们挽起裤腿后,低头看见上面的青青紫紫倒吸一口凉气,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抽空回答道。
“我猜对了。”
一个鹅蛋脸的女生高兴的喊道,其余几个人包括那个高个子女生都有些失落。
“嘿嘿”看着他们的神情,苏令徽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简单的消毒过后,伤口处被轻柔的涂上了一层紫红色的碘酒,又缠上了一层薄薄的绷带。
“这是学校医务室里最后一卷绷带了。”
看着紫红色的药水很快就渗了出来,鹅蛋脸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周围的女学生们都不说话了,神情有些担忧的看着苏令徽腿上的伤口。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因此那些青紫肿胀的伤痕显得触目惊心。
“你真勇敢。”鹅蛋脸看了看学校那高高的围墙感叹道,为了女校的安全,围墙被特意加高过,足足有将近三米高。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翻过来的。”
苏令徽抬头看了看,也有些惊讶苦笑道。她又想了想,对着鹅蛋脸女生说道。
“不是勇敢。”
反而是怯弱。
“我太害怕以后的夜晚都睡不好觉了。”
周围沉默了一会,鹅蛋脸女生张了张口,最后忽然笑道。
“其实我们学校后面的围墙上有一个狗洞,刘妈妈以为那个洞很小,所以一直都没有堵上。”
“其实有好几块砖都能取下来,我们有时候偷偷溜出去买好吃的。”
“要是早知道就好了。”苏令徽挤眉弄眼,唉声叹气。
忽然,她们对视了一眼,不由得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周维铮,将自己的手臂从流水下抽了出来,感觉到那股恼人的疼痛有了减轻,不由得一笑。
懂得的真多啊,这个小姑娘。
想到外面的混乱,他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文廊东街啊。
街上的人群慢慢的散去了,学校操场上的人们也三三两两的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
有人想从文廊东街穿过去,却被拿着警棍,别着手枪的黑衣巡警拦下。
“去,去,去,这边不让过。”
那人看了看里面出来的人脸上的泪痕,透过蒙起的围帐看见了一座由人垒成的矮墙,一旁的巡警正从上面一层层的将那倒下的人们挪开。
他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还站在这,是不是想给自己找麻烦。”那个黑衣巡警凶神恶煞的走了过来。
他撒腿跑开了。
苏校长急匆匆的乘着汽车过来了,她五十出头,穿着一件藏蓝色旗袍,看到学校里的一切井井有条,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她含笑的看了一眼跑来跑去的女学生们,她们有的站在门口维持秩序,有的帮人取水拿毛巾,有的吆喝着几个小孩子,不让他们到处乱窜。
转头看向几个妹妹时又严肃了神情。
“这不正常。”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和跟在身后的妹妹们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