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中的课本一本一本的摆放好,珍惜的摸着上面带着墨香的黑色字迹。
“我想去。”
“好,我帮你去办,至于晚上回来的太晚,要不你就睡我这里。”苏令徽环顾了一圈眼前的套房,信心十足的笑道。
“我们把这间房子好好的改造一番。”
“就像家里一样,摆上联排的三个大书柜,再摆上一张大书桌,起居室靠墙边放上一张小榻,你晚上可以睡在那里。”
“这样晚上回来的晚,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了。”苏令徽眨了眨眼睛。
“好哦。”阿春点了点头。
“对了。”
她又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上面写着白公馆三个大字。
“刚刚太太在,我不敢给你。”她解释道,她知道小姐这几天忙的脚步不停的。
苏令徽迫不及待的拆开,里面是一张有几行龙凤凤舞的字迹。
“至苏七小妹,照片已洗出,无甚线索,今早通知巡捕到鱼饵处,才发现已人去楼空,逃之夭夭。”
跑的这么快,苏令徽的眉尖一簇,又很快舒展开来,跑了好啊,跑了不就说明这伙坏蛋已经放弃了行骗。
她接着看了下去。
“愚兄私以为,该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肥鱼已入网太深,此举恐怕只是转移视线,一两天内便要加急收网。”
苏令徽的眉头又苦恼的皱了起来。
“另附照片几张,望妹能有所发现。”
她抖了抖厚厚的信封,从里面掉落出几张彩色的照片。
为首的第一张照片是她傻乎乎的站在那只巨大烤鸭的旁边,指着烤鸭好像在说些什么,周维铮站在她的身旁,很专注的看着她,俯身听着。苏令徽这才发现周维铮当时竟然和她一样,笑的也有点傻。
阿春凑过来忍不住看了一眼,也笑了。
“怎么拍照也不站的整齐一点。”如今一张照片可贵了呢。
苏令徽鼓了鼓脸,不好意思的看了阿春一眼,阿春憋着笑将照片收了起来。
剩下的几张照片是在贝恩先生的办公室拍的,照片上的贝恩先生一身西装革履,四四方方的国字脸,看上去一副忠厚的精英像,对着镜头自得的笑着,完全看不出来是个骗子。
他身旁的桌子上散落着几份文件,
苏令徽睁大着眼睛仔细看,也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小字“纱……机械。”
果然什么都看不清啊,苏令徽有些失落的叹息一声,还是忍不住又仔细的翻看了一下后面的照片。
毕竟这真是好多钱啊,哪怕是租界的一栋小公馆,两、三万大洋便也足以拿下。
苏令徽来回的摩挲着那些照片,仔细的一点一点的观察着,忽然贝恩先生身后放着的一台黑乎乎的机器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什么?”她眯起眼睛细细的打量着。
黑乎乎的机器占地不小,被精心的放在贝恩先生书桌后的玻璃书柜中。
“有传送带、滑轮”苏令徽吃力的在一片模糊的影子中辨认着。
“看上去像是一台大型机器的模型,技术含量绝对不低。”
苏令徽的心顿时激烈的跳动了起来。贝恩这间被翻戏党精心布置过的办公室,里面的任何东西都肯定有其特殊的意义,绝不会在办公室里放无关的东西。
搞清楚这件模型是什么,说不定就可以弄清楚这位贝恩先生究竟是要卖什么机械了。
而沪市在这个时候买这种高精尖机械的人一定不会很多,一个一个清查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总比现在大海捞针强。
她立即放下照片,抽出纸笔,眉眼带笑地写道。
“至钱大哥,请兄急找一熟悉机械之人,看一下妹在照片之上圈出来的样品,或可找出鱼饵所用之食,再顺藤摸瓜找到鱼儿。”
“另,请兄有任何消息及时告知于妹。”
“令徽留。”
她将短信用信纸封了起来,写上白公馆的名字,殷殷的递给阿春。
“阿春,找个跑腿快的小子,让他送去白公馆。”
“好。”阿春望了一眼神采飞扬的姑娘,点点头,走了出去。
苏令徽激动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恨不得立刻就能收到消息,好不容易才勉强冷静了下来,去到大餐间里吃中午饭。
因苏公馆里的主人家比较多,所以除了苏三太爷的有一个小厨房,专门做他的饭菜外,剩下的人都要去公共厨房的大餐间吃饭。
但只是名义上这样,大餐间要照顾众人口味,做饭四平八稳,花样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