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这句祝福她说得真心实意,崔家虽好,但规矩实在太多,温姑娘天性纯然率真,难免会受委屈。
“多谢。”凌砚淮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看王家兄妹的眼神瞬间变得温和:“也祝令兄殿试金榜高中。”
王家兄妹谁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直到殿试结束,考生们垂首站在大殿上,等着礼官唱名时,王公子竟然在大殿上看到了温姑娘的夫君。
他身着龙纹玄色玉带锦衣,头戴龙珠冠,优雅地站在左首第一个位置,贵不可言。
王公子脑瓜子嗡嗡作响,温姑娘不是商户女吗,为何她的夫君能站在金銮殿上?
而且还穿着龙纹锦衣,他、他是皇子?!
“瑞宁王殿下,陛下赐座,请您保重身体。”
他是谁?!
那个太监叫他什么?!
瑞宁王?!!
王公子脑瓜子不仅嗡嗡响,还开始怦怦跳,最后连自己拿了二甲第十一名都无心欢喜。
“二甲第三,云济帆。”
“二甲传胪,崔辞。”
这是崔辞?
王公子看着出列谢恩的崔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眶凹陷,面色惨白,外袍挂在身上空空荡荡,早没了在麟州时的意气风发。
王公子偷偷看了眼瑞宁王,对方神情平静,好像只把崔辞当做一个普通考生。
他赶紧收回视线,怕自己的眼神泄露出什么,让瑞宁王对温姑娘生出误会。
“探花,云勉舟。”
云姓少见,两位考生容貌又有些相似,难道两人是同族兄弟?
一个殿试第三,一个第六,好生厉害。
唱名结束,考生们打马游街。
京城的人真热情啊,王公子骑马跟在二甲第三后面,被砸了满头满脸的鲜花绢帕跟荷包等物。
“大哥,二哥!”茶楼上,云栖芽准备了满满一筐牡丹,见到游街队伍经过,赶紧挥手:“我在这里!”
她抓着牡丹往楼下扔,牡丹富贵,这么多扔下来,很快引起马背上考生们的注意。
“妹妹。”云济帆接住一朵牡丹花,咧着嘴抬头朝云栖芽晃了晃手里的牡丹。
妹妹?
这位考生好像姓云?
王公子恍恍惚惚看着茶楼上笑得一脸开心的温姑娘,本就乱糟糟的脑瓜子,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瑞宁王的王妃也姓云,还是侯府千金,所以温姑娘真正身份是云家小姐?!
那当初……
他猛地看向前面的崔辞,如果温姑娘是侯府千金,那么当初崔家赶走温姑娘,就成了一场讽刺的笑话。
游街队伍离茶楼越来越远,王公子回头,温姑娘身边多了一个人,是瑞宁王殿下。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明明并没有太过亲密的动作,王公子却莫名觉得,两人好像春日的花,又美好又甜蜜。
王公子没有注意到,崔辞偷偷把一朵牡丹花,藏进了袖子里。
崔辞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偷,偷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刚才她没有看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游街队伍里还有一个他。
他已经是她眼里无足轻重的过客。
“你怎么来了?”筐里还剩下一朵牡丹,云栖芽见到凌砚淮上楼后,特意留下的。
她把花别在他领口:“这朵是送给你的。”
“唱名结束,我就出宫了。两位堂兄的重要时刻,我当然要陪着你。”凌砚淮抚了抚牡丹花瓣:“本届殿试的年轻进士有很多,容貌也出众。”
“都比不上大哥二哥。”云栖芽伸出食指戳他胸口:“你快说,我们大哥跟二哥,是不是本届最出彩的进士?”
“是。”凌砚淮把她手按在自己胸口,闷声轻笑:“其他人自然比不得两位舅兄。”
“就是,就是。”
那可是他们老云家年轻一代的希望。
“芽芽。”凌砚淮突然伸手抱住云栖芽:“我好开心。”
“开心是正常的,不过考中的是两位哥哥,不是你也不是我,你也不要太过激动了。”云栖芽趴在他胸口,听到他心跳得很快,帮他揉了揉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