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儿终于有了在乎的姑娘,真是祖宗保佑。”皇帝一宿没睡好,下了朝就找到皇后商量怎么帮好大儿讨好小姑娘。
“明日我带淮儿去问天楼给老祖宗们上柱香,让我们凌家祖宗们在下面跟云家祖宗们说说好话。”
“记得避开先帝。”皇后道:“他只会拖后腿。”
皇帝:“放心,朕每次私下里上香,都把他牌位盖住了。”
那老东西不配。
“你前几日说礼部尚书职位空缺,定了谁做新任尚书?”
“我原打算让崔老的孩子担任尚书一职,但现在淮儿的婚事要紧,所以还是让云姑娘大伯做尚书更加合适。”
皇帝道:“我相信崔老也能理解朕的为难之处。”
那可是他好大儿未来王妃的亲大伯,亲疏远近能一样吗?
第35章心寒怎么有人能抠成这样?
“凌寿安,你怎么这么这么这么厉害呀?”
三个“这么”,充分表达出云栖芽内心的喜悦之情。
从杨柳河回来,云栖芽就盘腿坐在马车地毯上夸小伙伴,直到进城,夸夸环节还没结束。
“也许并非我厉害,而是崔辞的棋艺名不副实。”
凌砚淮给云栖芽倒了一杯水,夸了他这么久,她应该渴了。
“在麟州的时候,我从没见他输过。”云栖芽抱着杯子喝完水,随后又开始担心:“崔辞的祖父曾做过陛下的老师,你今日让崔家失了颜面,陛下会不会对你动怒?”
“不会。”凌砚淮笃定的回答,随后就愣住了。
他好像从未怀疑过父皇会为了外臣对他心生不满。
“好吧。”云栖芽对小伙伴的话很信任,她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现在的她是侯府千金,被人欺负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向祖父和大伯父告状。
晚膳的时候,她主动跟家里长辈提起了下午发生的事。
云大伯回到院子里后,连夜写了本奏折,准备弹劾崔刺史御下不严。
早上天还没亮,他雄赳赳气昂昂从床上起来,打算今日在朝堂上大干一场。
虽然他不能帮别人当上礼部尚书,但他可以在崔刺史升任礼部尚书这件事上添乱。
“夫君。”许久没有早起为他整理衣服的大太太,今天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她帮云伯言梳好头发:“我们家就芽芽一个闺女,崔家下人敢欺负她,就是没把我们家放在眼里。”
嘶。
云伯言头皮被扯得发疼,他怀疑自己头发被夫人扯断了几根,但他不敢吭声。
“去吧。”大太太替他整理好发冠:“盼君凯旋。”
云伯言:“……”
夫人,我是上朝堂,不是上战场。
顶着夫人满含激励的眼神,云伯言走出院子,看到了等在院门口的老爹。
“伯言啊。”老侯爷沧桑:“昨晚我梦到你祖父了。”
云伯言无奈叹气:“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为芽芽讨回公道。”
“这次是真的。”老侯爷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云伯言手里:“他神情激动,跟我说了很多话。”
可惜他醒来以后就忘了他爹说了什么,依稀就记得他老人家提到了芽芽。
可能也是替芽芽生气吧。
云伯言看着手里那点可怜巴巴的银子,把它揣进自己荷包,又还了他爹更大的一块。
老侯爷顺手接过:“还有么,你娘下个月过寿,我要多攒点钱给她一个惊喜。”
云伯言把身上的银票也分给他一半,老侯爷揣着银票满意离开,再不提祖宗托梦的事。
自从被云伯言在朝堂上言辞犀利骂过一次后,每次上朝前,谨郡王只要看到云伯言神情严肃,就会不自觉头皮发麻。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云侍郎?
骂谁都行,反正别再骂他了。
他小心翼翼找角落站好,竖着耳朵等云侍郎发难。
“陛下,臣有本奏。”
来了,来了!
谨郡王立马精神起来。
“云爱卿。”皇帝语气温和:“你有何事?”
“臣要奏报麟州刺史御下不严,在麟州纵容下属收受商贾贿赂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