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万一有用呢?
“好。”凌砚淮把梅子放进嘴里,酸味直冲大脑,清不清明他不知道,但他五官有点不受控制了。
随侍怕王爷丢脸的模样被其他人看见,赶紧挡住其他人目光,任由王爷跟云姑娘在众人后面小声嘀嘀咕咕,小动作不断。
崔辞回过头,只看到被随侍们围拢在中间的温姑娘,她满脸是笑,与凌公子几乎是头挨着头说话,亲密非常。
他们感情就这般好吗?
亭中的残局已经收好,棋盘上干干净净,等着下一场比试的开始。
等小伙伴落座,云栖芽就站到了他身后。
随侍赶紧殷勤地端来一个圆凳,半点不敢让云姑娘受累。
有婢女上前点香,随侍伸手拦下:“我家公子闻不得香。”
众人心思各异,闻香落棋是雅事,这位凌公子竟连这点讲究都没有?
瞧着不太像棋术高手。
随侍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直接把香炉放到亭外,还用水浇在了香炉上。
云栖芽记得马车里好像还摆了一个香炉,凌寿安闻不得熏香?
“马车里的香炉,摆在那是为了做装饰。”凌砚淮上半身微微后仰,抬手用袖子遮住两人的脸:“我平时不用熏香。”
“哦~”
云栖芽偷笑:“原来你也会装模作样。”
跟她一样。
凌砚淮笑了笑,放下袖子见崔辞正盯着他,敛起脸上的笑意:“崔郎君,请。”
他的意思是要崔辞下先手?
众人面色各异,此人好生狂妄,他们这么多人无一是崔辞的对手,他究竟是哪来的自信?
崔辞并非没有脾气的人,他不再作声,捻起一粒棋子放在棋盘上。
凌砚淮随手拿起棋子,跟着放了下去,态度随意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没把这局棋当做一回事。
崔辞棋风犀利,凌公子态度随意,但是棋盘上的局势分不出上下。
云栖芽看不太懂棋局,但她会看手。
她左看右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小伙伴拿棋的手指更加好看。
同样是仙鹤指,凌寿安拿棋的样子,就是更加夺目。
她探着脑袋,眼珠子跟着小伙伴的手移来移去,连崔辞目光落在她身上都没有察觉到。
崔辞心里苦涩难当,温姑娘曾说过,她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若是大街上有小偷盯着她的荷包,一定会被她发现。
可现在他们之间仅仅隔着一张棋桌,她却察觉不到他的眼神。
是装作不知,还是她眼里有更重要的人?
“崔郎君。”凌砚淮食指轻点:“下棋的时候,不要分心。”
云栖芽在后面默默戳他的背,好心提醒崔辞作甚,这是在比赛。
颜面关天的事,她可要面子了。
背后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凌砚淮捻棋的手指轻轻一颤,差点让棋子直接掉下来。
啪嗒。
最后一粒子落定,全场皆静。
崔辞竟然……输了?
“崔郎君,承让。”凌砚淮轻笑一声,回头看云栖芽:“我们赢了。”
“赢了?”云栖芽脑袋越过他,朝棋盘上看了一眼,还是看不太懂。
“嗯,我们赢了。”凌砚淮往左边偏了偏身子,让云栖芽看得更清楚一点。
“耶!”
看不懂就不看。
云栖芽从不为难自己,她美滋滋地伸手与小伙伴击掌:“太好啦!”
见她笑得开心,凌砚淮也勾起了嘴角。
在那些不想出门的日夜里,他无数次拿起一枚又一枚棋子,把它们放置在棋盘上。
老师说他是奇才,他不曾喜悦。
这黑白二子,就像是他的生活,没有惊喜,没有期待,也没有色彩。
“你怎么这么厉害呀?”云栖芽真想摸摸小伙伴聪明的脑袋瓜,连崔辞都能赢,说明小伙伴比崔辞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