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动作顿住了。
原本想脱口而出「属于我自己」或是「属于钱」的你,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那些尘封的画面。
你想起了那场扭曲变形的火车脱轨事故,在那尖锐的撞击声与火光中,爸妈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你死死护在怀里,用他们的生命换来了你的呼吸。
「我……我觉得我属于我爸妈。」你的声音变得有些细微,在午后的微风中听起来格外清澈,「听说当初火车出事的时候,是因为他们抱紧了我,我才活下来的。」
你顿了口气,想起那些在育幼院的日子:「但我也属于阿姨,是她把我养大的。还有弟妹们……我也属于他们,因为我是他们的大姐。」
你说得很认真,对你来说,这条命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生轻轻地、缓缓地松开了环绕在你腰间的手臂。
他坐起身,摘下眼罩,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謔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温柔。
他伸手揉了揉你那头被蹭乱的侧马尾,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这次,就算你通关吧。」他轻声叹了口气,随手从树上扯下装满巧克力或奶油的菠萝麵包,放进袋子再塞进你怀里,「但下次如果只有这样回答……我可不一定会让你走喔。」
你愣愣地抱着那一袋沉甸甸的麵包,看着他站起身走向动物舍的背影,心里那种原本依靠食物才能暂时填满的空洞,似乎在那一瞬间,被一种莫名的重量稍微补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