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婵骗了你。”
“你没有妻子。”
“你的妻子是假的。”
“狼妖是真的。”
“狼妖杀了爹娘是真的。”
“你必须杀了薛玉婵。”
苍白里钻进来猛烈的日光,心魔破碎。
徐之信握紧了剑柄。
提剑指向薛玉婵。
“我有罪。”
徐之信自言自语道。
“罪在让你多活了七年。”
斩灵剑威力巨大,凶猛的剑气和浓烈的恨意、悔意凝聚在剑刃上。
“哥哥,都怪你。”
伴随着这些年的苦楚与磨难,共同刺去。
“哥哥,都是因为你。”
剑刺过去。
“哥哥,都是你的错。”
正中心口,薛玉婵没有躲。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徐之信:“哥哥,你真的要杀我?”
徐之信把剑捅深了一些。
斩灵剑的剑气把周围皮肤都撕裂。
薛玉婵不停吐血、流血。
她问:“为什么?”
徐之信不再说话。
他自始自终都没有跟薛玉婵说过一句话。
徐之信拔出剑。
薛玉婵向前扑去,胸口的血流了一地,她试图伸手去抓徐之信的衣摆。
“为什么?”
徐之信仔细地把剑擦干净,还给了裴轻惟:“多谢。”
他朝戚绥今、文芙、牧净语分别道了谢。
“为什么!!!”
薛玉婵蓦地吐出口污血,一片狼藉:“为什么!!!”
徐之信离开了。
薛玉婵失血太多,意识已经逐渐模糊,那道熟悉的背影离她远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突然很想哭。
她从来没哭过。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得到悬崖上那颗灵芝,把自己的同伴推下去做了垫脚石。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
后来……她遇见了钟奚,钟奚说毫无灵根,天赋不佳,不适合修炼,派她去修御灵道。
她恨死了,眼看着女峰的同门一个个突破大道,她自己却只能整日跟臭烘烘的妖兽在一起!
她设计让妖兽杀死了很多人。
徐之信有什么特别的,他只是她拿来玩耍心戏弄的人。
可是,她喜欢上他了。
她想把他据为己有,让他只能属于自己。
但是,徐之信离开了。
现在,他杀了自己。
薛玉婵倒在地上,半张脸浸没在血里,她第一次见到徐之信的时候,是他在一个二层阁楼与朋友打闹,配剑掉了出去。
他趴在栏杆上喊着:“姑娘!能不能帮我捡起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