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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公子无双(弯掰直) > 23.逃出生天

23.逃出生天(2 / 2)

阿月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又去开裴钰脚上的镣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快了些。

当最后一道束缚脱离身体时,裴钰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以及……对阿月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感激。

“阿月……”他握住她冰冷僵硬、布满细小伤口的手,喉头发哽。

“公子,我们自由了!”阿月眼中闪着泪光,却是喜悦的。

她迅速将铁针和火石收好,“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生火,把衣服烤干,不然会冻死的。”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昏暗的林中摸索。

幸运的是,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洞。

洞口不大,但里面颇为干燥,还有前人留下的少许干草。

阿月捡来一些枯枝,用火石艰难地打出火星,点燃干草,又小心地添上细枝,终于升起了一小堆宝贵的篝火。

橘黄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和寒意,也照亮了两人狼狈却庆幸的脸。

他们脱下湿透的外衣,用树枝架在火边烘烤。

裴钰看着阿月只穿着单薄中衣、蜷缩在火边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揪痛,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公子,您穿……”阿月想推辞。

“听话。”裴钰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却不容拒绝,“你比我更需要。”

阿月鼻子一酸,不再推辞,将带着裴钰体温和淡淡清冽气息的外衣裹紧。

火焰噼啪作响,温暖逐渐回归身体。

裴钰检查了一下阿月身上被荆棘划出的伤口,用剩下的布条蘸着雨水为她清理。“疼吗?”

阿月摇摇头:“不疼。”

比起公子受过的苦,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简单处理了伤口,饥饿感袭来。

他们没有任何食物。

阿月看着洞外渐渐停歇的雨,和微微发白的天色,忽然道:“公子,您在这里休息,奴婢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这山里,应该有些野果或者……别的。”

“不行,太危险。”裴钰立刻反对。

“公子,我们现在需要食物,需要了解周围环境。奴婢小心些,不会走远。”阿月坚持,“您腿伤刚好,又折腾了这一夜,需要休息。奴婢很快就回来。”

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裴钰知道拦不住她。

“答应我,最多半个时辰,无论找没找到,立刻回来。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往回跑。”裴钰郑重叮嘱。

“奴婢记住了。”阿月点点头,拿起一根较粗的树枝防身,又在洞口做了个简单的记号,便小心翼翼地钻了出去。

裴钰坐在火边,心却跟着阿月飞了出去。

每一次洞外的风声鸟鸣,都让他心头一紧。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裴钰按捺不住想要出去寻找时,洞口传来响动。

阿月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用大叶子兜着的几枚野果,还有些可食用的菌类和嫩草根,身上沾了不少泥巴,脸上却带着笑:“公子,看!奴婢找到了些吃的!还发现了一条小溪,水很清!”

看着她冻得通红却兴奋的脸,裴钰心中那块最坚硬冰冷的地方,彻底融化,化作满腔的酸涩与柔情。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连同她怀里的收获一起,紧紧拥入怀中。

“阿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和感动,“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

阿月在他怀里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胸前,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心跳,轻声道:“公子,不要说对不起。能跟着您,是阿月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野果有些酸涩,菌子和草根也没什么味道,但两人分食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却觉得比任何珍馐美味都更可口。

就着阿月用大叶子舀回的溪水吃下,身体终于恢复了些力气。

“我们得离开这里。”裴钰沉吟道,“官差可能会搜山,这里离大路还是太近。得找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阿月点头:“奴婢听公子的。”

两人熄灭火堆,仔细掩去痕迹,换上烤得半干的衣服,再次踏上未知的旅途。

这一次,他们身上没有了枷锁,心中却多了更沉重的责任和对彼此的牵绊。

又走了大半天,就在天色将晚,两人疲惫不堪时,前方山坳里,竟然出现了一缕细细的炊烟。

有人家?

两人对视一眼,既有警惕,也有希望。

裴钰示意阿月留在原地隐蔽,自己先悄悄摸过去查看。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茅草屋,依山而建,屋前开垦了一小片菜地,用篱笆围着。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头发花白、背影有些佝偻的妇人,正坐在屋前的小凳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缝补着什么。

看起来,只是个独居的山野老妇。

裴钰观察片刻,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回去叫上阿月。

两人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篱笆外。

“这位……大娘,”裴钰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我二人是进山寻亲的,不幸迷了路,又遭了雨,可否……讨碗水喝,借个地方歇歇脚?”

那妇人闻声抬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眉眼和善的脸。

她打量着眼前两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年轻人,目光在裴钰清俊却难掩病容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阿月那双写满疲惫却依然清亮的眼睛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进来吧。”妇人放下针线,起身打开简陋的柴扉,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质朴的善意,“山里头晚上冷,还有野兽,你们这样子……就在灶间将就一宿吧。锅里还有些薯蓣汤,不嫌弃就喝点暖暖身子。”

那一刻,裴钰和阿月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简简单单的接纳,在这举目无亲、前路茫茫的绝境中,不啻于一道照亮黑暗的微光,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港湾。

“多谢大娘!”阿月连忙躬身道谢。

裴钰也郑重行礼:“叨扰了。”

夜色笼罩了山野,简陋的茅屋里,却因这意外的收留,而生出一点温暖的生机。

裴钰看着在灶台边小口喝汤、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的阿月,又望了望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那个重返汴京、复仇雪耻、守护所爱的信念,愈发清晰而坚定。

无论还要经历多少磨难,他都要带着阿月,活下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