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直到走到小木屋前,她才忍不住拉住他的袖子。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小木屋的门半掩着,里头一片安静,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微凉的气息。
他走进去,在长桌旁坐下,双手交握,低着头,像是在努力压住什么。
「以后……」他开口,声音却有些哑,「有人找你,你不用每次都回应。」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比平常还要深。
「就是……不用什么人都那么温柔。」
那句话说得很慢,也很小心,却藏不住底下那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
余眠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哪有对谁特别温柔?」她语气轻快,「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她的理所当然,却让他更加烦躁。
因为他很清楚,她没有错。错的,是他心里那份不该出现的情绪。
他不该觉得不安,不该想把她藏起来,更不该在看到别人靠近她时,產生那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照例进了健身房。重量一组一组往上加,汗水顺着脊背滑落,他却没有停下来。
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对自己质问
镜子里的自己,肩膀变宽了,线条变得明显,却还是无法让他安心。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变得多强。
而是站在她身边时,不会被任何人取代。
隔天,她依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跑来找他,跟他分享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听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世界正在慢慢变大,而他却只想守住她。
那是一种不对等的恐惧。
也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明白,有些感情,一旦开始变质,就再也回不去原本单纯的样子。
而他,已经站在那条界线上,却还没有勇气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