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croft似乎笑了:“你可不要误解我,sherlock,又不是我不让他来。”他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rose。
我皱眉。讨厌john的人竟然是rose吗?他们明明素不相识啊。mycroft在骗我吗?可他本人向来不屑于在这种事上说谎。
我决定继续问。“为什么?她都不认识john,没理由讨厌他啊。”
“谁知道。”mycroft只是耸耸肩。然后他又笑:“或许她只是单纯讨厌军人呢?”
——
我几乎是从庄园逃回来的。回来之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john去游荡。
是的,每次心悸我都喜欢找人在伦敦漫无目的地游荡,这是惯性。世界上总有一些惯性无法解释,就好像有些人是红发癖,有些人喜欢养斑点带子一样的蛇。
我们两人走在波西米亚风情街上。晾衣绳从这边的阁楼横到对面的屋檐,飘荡着褪色的土耳其织毯、扎染的粗布裙,还有分不清本来颜色的亚麻布。
拐角处,一个裹着流苏披肩的姑娘坐在画架后面。她调着一种奇异的紫色,那风格与崇尚淡漠、鄙弃浓郁的欧陆完全不同。
我喜欢这里。在这里我的侦探本能不会启动,我不会下意识分析闯入我眼眸的任何事物。因为这是一个不同思考、无关真相的世界。
奇怪,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变得害怕思考、害怕触及真相?
算了,不管了。我把精力重新放在周遭的风物上。
“瞧。”我指了指药房橱窗。
玻璃罐装着浸泡的草药、风干的蜥蜴和据说来自印尼群岛的金色树根。标签上的字迹已晕开:「治忧郁」「助勇气」「唤回远去的心」。草药的藤蔓正缓慢地舒展,仿佛还在生长。
我朝john笑:“他们追求神秘学的治疗方法,你们这些伦敦医生是不是要气坏了。”
这个笑话太冷了吗?因为john完全没有笑。相反,他躲着我的视线,看起来心事重重。
“john,你越来越憔悴了。你看你的眼下,黑眼圈层层叠叠,以及这双原本清亮的眼眸,不,我没有恭维你的意思。还有这个,”我仗着身高优势拨弄他的头顶:“已经有不少白发了。为什么?”
相对于我的长篇大论,john只说了两个字。
“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