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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rose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必了,哪里都是一样的。一座庄园和另一座庄园,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继续扮演「福尔摩斯小姐」罢了。”

mycroft的视线转向她:“你就是福尔摩斯家的小姐,是我的妹妹,而我是你的哥哥,”他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这是事实,无需扮演。”

“事实?”rose笑了笑,“对你而言,什么是事实?eurus被关在塔楼底下是事实,我被从孤儿院带来顶替她是事实,sherlock对此一无所知也是事实。而你,你要我坚信的「事实」又是什么?”

漫长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终于,mycroft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你被法律文件承认,冠以holmes的姓氏,生活在holmes的庄园,享有holmes小姐的一切权利与社会地位。sherlock承认你是他的妹妹,而我,”他微微停顿,“承认你是我的,妹妹。这就是唯一需要被认定、并且正在运行的事实。”

rose坐在原地,膝上的书本变得沉重。

那个在花园里指节泛白的瞬间,那个默许她探望eurus的圣诞夜,那个为她和sherlock争取片刻自由的兄长……这些碎片般的记忆与眼前这个冷酷理性的掌权者重叠在一起,构成一个无比矛盾的谜团。

他越是强调这冰冷的「事实」,rose反而越是无法相信这就是全部。

第15章柏林来信

◎chapter.15◎

夫人的离世如同抽走了庄园的主心骨。尽管她生前带来的从来都是压抑而非温暖。不过,她的离去没有带走庄园那种空寂感,甚至这种感觉还放大了一些。

华丽的帷幕依旧低垂,名贵的家具静默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落在厚重地毯上的回响。

就在这片空寂中,一封来自柏林的信函被送到了庄园的「心脏」。anthea无声地将它放在mycroft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信封上的德文花体字和家族徽记已然彰显了来人的身份。

是欧恩,那位曾与rose有过短暂婚约的德国青年。

他的信中首先提到对夫人的离世感到悲痛和惋惜,随后说,如今夫人故去,福尔摩斯家族的掌权人发生改变,曾经的签名已经失去法律效力。自己将从柏林前来伦敦,代表其家族来重新确认两家长期的商业合同。

mycroft浏览着信函,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敲击。他当然清楚欧恩与rose之间那段未竟的、由母亲一手安排的过往,也记得自己为此付出的代价。他当时以为自己要失去的是数学协会的职业,是自己一生的自由。后来他发现不止如此,还有母亲,这个他感情复杂的、世间仅存的长辈。

如今时过境迁,权力已然在手,他仔细地看着账目,这桩长期订单当年有因毁掉婚约而补偿欧恩的意思,给了他大量的照顾。本就已是让利的买卖,还连年收益平平,几乎捞不到什么好处。

mycroft估算了一下,在回信中详细指出了欧恩在制船时的不当,建议他尽快淘汰保守落后的生产工艺,改产更先进的蒸汽舶。

几乎一整封信都是严肃的语气,敦促对方尽快整改,除了结尾。mycroft一反常态地添上了一句与前面内容格格不入的安排:欧恩来伦敦后会在庄园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届时福尔摩斯三兄妹都会出席。

并非mycroft忽然改掉了厌恶无谓社交的性格,而是,他需要这样一场宴会,一个理由,一个把家人聚在一个屋檐下的理由。欧恩对他来说无关轻重,只不过是人生的匆匆的过客,不知敬畏工业浪潮的、蠢笨的金鱼。但家人,家人是他的珍宝,是他那颗纤细心脏为之跳动的全部。

sherlock已经很久没回庄园了,确切地说是从未回来过。他似乎已对这里深恶痛绝,虽然这也是人之常情。mycroft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后悔放他离开,又不忍心不放他离开。

而rose,他和rose一见面就要惹她难过,每次明明是自己先面露不快的。后来反思一下,与她交谈时,他大概总是下意识在用这种不快来压制一些就要呼之欲出的东西,所以罕见地急躁。渐渐地,他已经不再去找rose了,甚至一再回避她。

然而,一种刻骨铭心的冲动日夜啃噬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性。他一度无法为其命名,或许那相关的词汇早已被他从思维殿堂中彻底删除。直到某日,在白金汉宫的办公室,一位下属忐忑地请求提前离去,理由简单而纯粹:远赴波兰的女儿归来了,他思念已久。

「思念」。

啊,那种东西,那种冲动,日夜不休的、刻骨铭心的冲动,竟然名为…思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