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不太像地球本土生物。
落刀的一瞬间,怪鸟本能往后退缩,嘴巴大张,发出惊怒的嘶吼。其余怪鸟纷纷被震慑住了,一律不敢上前,堵在通道处盯着她们。
安蕴面不改色,锋利的刀刃拦在身前,将千铃彻底护在身后。
“退。”
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比刀锋更冷。
——“退什么?”
千铃的声音幽幽传来。
安蕴皱了一下眉头,她觉得莫名其妙,退什么?让你退开离怪鸟远点。
但在这个危急关头,不宜分神,于是安蕴没有回应千铃,而是盯着眼前的怪鸟群。
“你回答我。”
安蕴视线不动,又被千铃问了三四次,才面无表情地说:“当然是那些怪鸟。”
千铃沉默了几秒,语气是止不住的疑惑,问:“哪来的鸟?”
安蕴的声音都冷了下来,言简意赅:“前面。”
“前面?”
“嗯。”
“可是……,前面什么都没有。”
一只胳膊擦过她的视线,指向前方的通道:“喏,你看,是空的。”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些怪鸟顿时凭空消失,前方的通道空空荡荡,只有一丝微弱的风吹过来。
安蕴微微睁大眼睛,几秒后,她缓缓低头,悚然发现刀刃上没有一丝血迹,地上只有尘土,仿佛刚刚的战斗都只是幻觉。
井底安静得吓人,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安蕴转过头,怔怔地看向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千铃,心底不对劲的感觉越发浓厚。
她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疑问,最后只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是站着的?”
千铃不是双腿无力吗?
昏暗的光线中,“千铃”朝她露出一个笑容,随后猛然伸手,安蕴一时不备,被推得踉跄了几步,一抬头,她的背影就消失在通道里面。
安蕴心中一紧,拔腿就追。
“安蕴——!”
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安蕴脚步一停。
“安蕴,你去哪儿?”
又是千铃的声音。
听着身后声音,安蕴一动不动,手掌却缓缓握紧刀柄。
这个鬼地方真是邪门,前面跑了一个千铃,后面又来了一个,看来这个竖井会让人产生幻觉。
“安蕴,你怎么不回头?”
直至现在,已经是三个幻境了,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
安蕴压低眉眼,狭窄的甬道内漆黑一片,狭长的刀光映在脸上,照亮她眼中的杀意。
随着声音的靠近,她放缓呼吸,肩膀微微垮下,似乎对来人放松了警惕,甚至松了半分握刀的力道。
下一秒。
她猛地绷紧全身,左脚钉死在地面上,腰背一拧,回身下砍,刀尖在半空中挥出凌厉的弧度。
刀光照亮安蕴此刻的神情——阴骘、狂暴。
“安蕴——醒过来——!”
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暴喝的声音,如惊雷乍响,劈散了所有躁乱的思绪。
安蕴顿时愣在原地,神情迷茫,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劳烦挪开你的刀。”
安蕴怔怔地往下一看,这才发现此刻自己正保持着挥刀砍人的姿势,千铃就坐在刀下,相隔不过一拳距离。
安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直冒冷汗,她卸了劲,立刻放下刀,心中后怕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千铃脸上沾满灰尘,手里握着黄铜铃铛,高档的布料满是折痕,发丝凌乱,看着有些狼狈。
她稍微理了一下头和衣服,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千铃刚到地面,就听到安蕴在上面喊她的名字,应了好几次她却像没听到一样还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