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含了一口勇气。
他屏住呼吸,看牢她的眼。
王志明整理文件,要将数十家公司的账务交给她。
“不,不。”林真摆手。
佘凤诚恳求:“真真,别拒绝我。”
“你实在给得太多了。”
她认真:“我是说,我只要林桥街。”
佘凤诚越过文件拥抱她。
结婚需要趁热打铁,领证只需要一个钢印和九块钱。
他抓住了她的情感冲动。
二人正式结为夫妻。
林真销假上班,已是叁月中旬。
她在刘家吓破胆,回来养了好一阵子,还请过医生做心理疏导。
同事们当她林妹妹,去年入职就发高烧,这次请假也没多问。
结婚属意料之外,嫁的人也是。
她没对同事提起。
生活并无改变,仍住在酒店的办公室里。
一日晚餐,文森问诚哥,“林家那几个怎么处置?”
佘凤诚问:“真真?你想怎么处置?”
林真一派茫然,将林琅和二姐忘了。
几人晚上去林家。
林家大门补上了,用木条打补丁,门口守两个黄毛。
林琅一家叁口被关了两月,一点不无聊,屋子里放电视,琅姑妈打手机麻将,二姐嘤嘤哭,陈小强骂街,屋里热闹非凡,每天还有人送餐。
林真站在楼道里,感到厌烦,不想进去。
“如果扭送去警局,法律怎么判?”她问。
“家庭纠纷,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一般劝两句完事,都构不成调解。”王志明说。
“她要把我抵给刘家,她是拐卖。”
“拐卖至多按非法经营判,顶格才判六年,何况她没有收钱,拐卖不成立。”
王志明说:“刘家和林家是姻亲,刘家给了八十万彩礼,你大姐离家出走,又没有生育。这件事刘家受害,闹上法庭反倒属于被同情的一方,林家按规矩要退钱。”
“可是大姐上吊死了。”
“刘家更有理由要钱。”
“大姐是被刘家逼死的。”
“你有证据吗?上法庭要讲证据。”
林真说:“可是我有什么错呢?我被他们囚禁,差点被他们轮奸,差点生下强奸犯的孽种。”
王志明说:“你受连累。”
林真浑身发抖,“不是连累,是她们处心积虑要害我!”
佘凤诚将她抱住,“真真,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