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也就在她高潮时释放,深深抵入。结束后,他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俯身抱住她,脸贴在她汗湿的背上,喘息。
许久,他才退出来,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取下口塞。瑶瑶的手臂因为长时间被束缚而麻木无力,软软地垂下来。嘴巴终于能合上了,但舌头和嘴唇都麻木了,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凡也把她翻过来,搂进怀里,动作突然变得温柔。他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舔去她的眼泪。
“对不起,”他喃喃,“我太用力了。”
瑶瑶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但我控制不住,”他继续说,手指轻轻抚摸她手腕上的勒痕,那些绳子留下的红色印记,“你太美了,太让我着迷了。我想拥有你,完全的,彻底的。”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我的,瑶瑶。永远都是。”
瑶瑶依然没说话。身体是疲惫的,疼痛的,被过度使用的。心里是空的,麻木的,像暴风雨过后被冲刷得一片狼藉的海滩。
凡也起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回来帮她清理。动作很轻柔,像在照顾易碎品。然后他躺回她身边,把她拉进怀里,用毯子盖住两人。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头发,“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瑶瑶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手腕上的勒痕在隐隐作痛,臀部的鞭痕在发热发烫,下体还在因为过度使用而火辣辣地疼。但这些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种空洞——那种被彻底物化、被当成发泄工具、被剥夺最后一点尊严的空洞。
她轻轻挪开凡也的手臂,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她扶着墙,慢慢走出卧室。
客厅里,lucky还在沙发上睡觉。听见她的脚步声,它抬起头,看见她,立刻跳下沙发,小跑过来,蹭她的腿。
瑶瑶蹲下来,抱住它。狗温暖的身体紧贴着她,温热的舌头舔她的脸,舔她脸上的泪痕。她抱着它,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里,无声地流泪。
对不起,她在心里对狗说,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对不起我这么软弱。对不起我还留在这里。
狗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悲伤,发出细微的呜咽,爪子轻轻扒拉她的手臂,像在安慰。
瑶瑶抱着它,在沙发上躺下。狗蜷缩在她怀里,把鼻子埋在她胸口,安静地呼吸。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是林先生发来的那个链接:“全美动物救援组织列表”。她点开,浏览那些名字,那些电话号码,那些邮箱地址。
然后她打开加密笔记,新建一条:
“手腕上有红色的勒痕,像手铐的印记。臀部有皮带抽打的痕迹,火辣辣地疼。身体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液,像某种肮脏的印记。而他睡着了,像个孩子,抱着我,说‘你是我的’。
“我是谁?
“是他的玩具,是他的宠物,是他的所有物。是他可以在别处失控后、在床上找回控制感的工具。是他用来证明自己‘强大’的祭品。
“今晚,他用了绳子,口塞,皮带,玩具。他绑住我,堵住我的嘴,抽打我,在我身上寻找快感和权力感。他说这是‘游戏’,但游戏需要双方同意。我没有同意。我只是不敢拒绝。
“因为拒绝意味着‘带着狗滚出去’。意味着无家可归,意味着更深的恐惧和不确定。
“所以我选择了忍受。选择了让身体被使用,被羞辱,被标记。
“林先生发来了动物救援组织的列表。讽刺吗?我才是那个需要被救援的动物。被困在这个精致的牢笼里,被训练,被驯化,被剥夺野性和自由。
“但狗还在。lucky还在。它舔我的眼泪,温暖我的身体,无条件地信任我。即使我刚才没有为它抗争到底,它依然选择爱我。
“也许,这就是我还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不是为了凡也,不是为了那个虚假的‘家’,不是为了那些空洞的承诺。
“是为了这条狗。这个不会说话、但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爱和忠诚的生命。
“我不能送走它。也不能带着它滚出去——至少现在不能,我没有能力。
“所以我选择留下。选择继续忍受。选择在夜里偷偷抱着狗哭,选择在白天假装一切正常,选择在加密笔记里写下这些永远不会被人看见的文字。
“选择等待。
“等待有一天,我攒够钱,攒够勇气,攒够离开的力量。
“等待有一天,我能带着lucky,真正地滚出去——不是被他赶出去,而是我自己选择离开。
“而那一天,需要我变得更强大。
“需要我停止哭泣,开始行动。
“需要我打开那个动物救援组织的列表,不是为狗,是为我自己——打电话,发邮件,寻求帮助。
“需要我承认:我才是那个被困的、需要被救援的生命。
“而救援,只能从我自己开始。
“从停止自我欺骗开始。
“从承认‘这不是爱,是控制’开始。
“从承认‘我值得更好的’开始。
“那根刺还在。现在又多了一些勒痕和鞭痕。身体在记录所有的伤害,像一本越来越厚的、沉默的日记。
“而我会继续写这本日记。继续记录。继续记住。
“直到有一天,日记写完,合上,成为过去。
“而我,带着狗,走向新的、属于我自己的故事。
“在那之前,我选择活着。
“选择带着所有的伤,所有的痛,所有的清醒,活下去。
“因为活着,就有离开的希望。
“而那个希望,虽然遥远,虽然微弱,但它是真的。
“就像lucky的体温,是真的。
“就像我的眼泪,是真的。
“就像手腕上的勒痕,是真的。
“一切真实的东西,都会留下痕迹。
“而痕迹,会指引我回家的路。
“那个真正的家。不在凡也这里。不在这个贴满隔音棉的牢笼里。
“在我自己的心里。在我自己的选择里。在我带着狗离开的那一天里。
“那一天,还没有到来。
“但我会等。
“我会等。”
保存,加密,退出。
她放下手机,抱紧怀里的狗。lucky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睡着了。
瑶瑶闭上眼睛。
眼泪还在流,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不是变好,是变硬。
像伤口在结痂,像骨头在愈合,像某种柔软的东西在疼痛中逐渐钙化,变成一层坚硬的、保护性的外壳。
她还需要这层外壳。
还需要时间。
还需要更多的夜晚,更多的眼泪,更多的等待。
才能最终破壳而出,成为那个能带着狗、独自面对世界的女人。
但那个过程,已经开始了。
在今晚,在这个沙发上,在这个狗的怀抱里,在这个满是勒痕和鞭痕的身体里。
开始了。
悄无声息地。
不可逆转地。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