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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1 / 2)

“完了。”他喃喃,声音嘶哑,“全完了。”

邮件还在他手机屏幕上亮着,是半小时前收到的,来自学校学术诚信委员会的正式通知。标题简单而致命:“关于论文抄袭嫌疑的听证会通知”。正文里列出了那篇工程力学论文与其他已发表论文的相似度比对结果:73%。附件里有更详细的证据截图,包括论文段落对比,甚至还有凡也与代写者的聊天记录片段——显然,代写者那边也收到了学校的问询,为了自保,提供了交易记录。

“那段时间忙着跟群里人斗,还有打工赚钱还车贷,哪有心思写作业。”凡也这样解释,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丝理直气壮,“$800一篇,加急$1200,很便宜了。那么多人都这么干,凭什么就我被抓?”

但他被抓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之前的伪造情感支持动物证明、网络暴力威胁,已经让他背上了记过处分。现在迭加学术不端,邮件里那个“开除预警”用红色粗体标出,像一道流血的伤口,醒目得刺眼。

听证会定在下周五。邮件里说,他有权携带辩护人出席,有权提供解释材料,但“鉴于已有充分证据,建议做好最坏打算”。

最坏打算。开除。签证失效。驱逐出境。滚回中国,带着一堆债务和永远洗不掉的黑历史。

凡也把手机也摔了。屏幕在黑屏前最后闪了一下,是jason在群里发的一条新消息,只有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但在此刻的语境下,比任何辱骂都更恶毒,更像胜利的宣告。

手机撞到墙上,屏幕裂开,碎掉的屏幕和后壳散落了一地。

然后就是电脑。他冲向书桌,拔掉所有连接线,抱起那个沉重的游戏本——那是他去年咬牙买的,花了两千多刀,为了流畅运行最新的大型游戏——冲向窗户,拉开,扔出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排练过无数次。

电脑从叁楼窗户飞出去时,在空中短暂地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像一只折翼的鸟,然后重重砸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撞击声沉闷而巨大,屏幕瞬间爆裂成蛛网状的裂纹,键盘从机身分离,几个键帽弹飞出去,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瑶瑶站在窗边,手指还抓着窗帘的布料,指关节发白。她看着楼下那堆扭曲的金属和塑料残骸,看着电池泄漏出的黑色液体慢慢渗进水泥地的缝隙里,像某种缓慢扩散的毒素。

凡也在她身后剧烈喘息。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极大,额头上青筋暴起,胸口因为愤怒和恐慌而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现在他扶着墙,身体微微发抖,像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现在,他站在一地狼藉中,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愤怒的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是更可怕的恐惧和无助。瑶瑶能看见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她该说什么?“冷静点”?“事情还没到最后”?“我们想办法”?

这些话都太苍白,太无力。事实是:凡也确实走到了绝境。学术不端是留学生的大忌,一旦坐实,几乎没有挽回余地。迭加之前的处分,开除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他一旦被开除,他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签证失效,必须离境。那笔四万多美元的贷款怎么办?车贷怎么办?房租怎么办?猫狗怎么办?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也缠绕上瑶瑶的心脏。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此刻的凡也已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任何一点压力都可能让他彻底断裂,或者转向她,把所有的愤怒和绝望发泄在她身上。

她想起前几天手腕上的勒痕,臀部的鞭痕,下体的疼痛。那些记忆让她身体本能地绷紧,但同时也让她清醒: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来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灾难性崩溃。

必须做点什么,即使那意味着更深地献祭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凡也面前。他没有看她,依然盯着地板,呼吸粗重。

“凡也。”她轻声唤他。

他没反应。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皮肤滚烫,满是汗水。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眼睛血红地盯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濒临疯狂的混乱。

“看着我。”她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刻意的、柔软的诱惑。

凡也的眼神聚焦在她脸上。他看着她平静的表情,看着她眼睛深处那种奇怪的、不属于此刻的镇定,眉头皱了起来。

“你……”

“嘘。”她把手指按在他嘴唇上,阻止他说下去。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是温柔的,不是安慰的,而是带着一种直接的、肉欲的侵略性。她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闯进去,搅动,吮吸,像要吞掉他的呼吸,吞掉他的愤怒,吞掉他所有失控的情绪。

凡也僵住了。几秒钟后,他回应了这个吻。不是出于欲望,而是出于本能——身体对亲密的本能回应。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吻变得更深,更粗暴,像在发泄,像在寻找锚点。

瑶瑶的手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动作很快,很熟练,一颗,两颗,叁颗……衬衫敞开了,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她的手掌覆上去,抚摸那些肌肉的线条,感受他剧烈的心跳,感受他皮肤下奔涌的、愤怒的血。

然后她的手往下滑,解开他的皮带扣,拉开拉链。布料窸窣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握住他已经半硬的欲望,开始上下套弄。

凡也的呼吸变得更重了。他的眼睛依然血红,但里面开始燃起另一种火——欲望的火,占有欲的火,那种他熟悉的、能给他控制感的火。

“想要吗?”瑶瑶在他耳边低声问,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凡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她退后一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不是慢条斯理,而是很快,很急,像在表演一场脱衣舞。t恤被掀起来扔到地上,牛仔裤拉下来,内裤褪下。她赤裸地站在他面前,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照亮她手腕上尚未消退的勒痕,照亮她臀部淡淡的鞭痕。

这些伤痕在此刻的语境下,不再是暴力的证据,而成了某种扭曲的、诱人的装饰。凡也盯着那些痕迹,眼神暗了暗,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瑶瑶走过来,拉着他走到床边,推他坐下。然后她跪下来,跪在他两腿之间,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驯服的臣服。

“让我帮你忘记。”她低声说,然后低下头,含住了他。

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上来时,凡也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痛苦的叹息。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不是温柔地抚摸,而是用力地按住,控制着她的节奏和深度。他的腰部开始向上顶,更深地进入她喉咙深处。

瑶瑶没有抗拒,只是顺从地吞吐,用舌头舔舐顶端的小孔,用喉咙模拟挤压,发出被刻意放大的、淫靡的吞咽声。她知道他喜欢什么——喜欢这种彻底的占有,喜欢这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喜欢这种“她完全臣服于他”的掌控感。

她需要给他这种掌控感。此刻,只有这种原始的、动物性的权力确认,才能暂时转移他对现实绝境的注意力,才能让他从崩溃的边缘稍微退回来。

凡也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在她发间收紧,几乎扯痛了她的头皮。他的腰部动作也变得粗暴,一次次深喉,让她几乎窒息。但瑶瑶没有停,只是更加卖力地吞吐,用喉咙深处的肌肉收缩来取悦他。

“转过去。”他终于哑着嗓子命令,把她拉起来。

瑶瑶顺从地转身,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这个姿势让她臀部的鞭痕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凡也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然后俯身,用手指抚摸它们,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病态的兴趣。

“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她撒谎。

“撒谎。”他低声说,然后低下头,用舌尖舔过其中一道最明显的鞭痕。湿热的触感让她身体一颤。“我喜欢这些痕迹。它们证明你是我的。”

他的手指从后面探入她体内。她还没完全湿润,手指进入时带来干涩的疼痛。但她咬住嘴唇,没出声。凡也的手指开始抽动,越来越快,同时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核心,开始揉按。

双重刺激下,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湿润。凡也感觉到了,抽出手指,换成自己的欲望,直接顶了进去。

进入的过程依然疼痛,但瑶瑶没有躲,只是抓紧床单,把脸埋进枕头里。凡也开始动作,起初很慢,很重,每一次撞击都几乎把她顶得向前冲。然后他俯身,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后拉,迫使她抬起头,形成一个屈辱的、像动物交配般的姿势。

“看着镜子。”他命令。

床对面是衣柜的穿衣镜。瑶瑶被迫看向镜中:她赤裸地趴在床上,头发被向后拉扯,脸因为疼痛和快感而扭曲,臀高高翘起,被凡也从后面进入。那个画面如此直接,如此淫秽,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但同时也激起了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快感——也许是因为这种彻底的物化,这种完全的臣服,让她暂时不必思考,不必感受,只需要成为一件供他发泄的容器。

凡也也在看镜子。他看着镜中自己占有她的画面,看着自己在她体内进出的样子,看着她的脸和身体在他的控制下扭曲、颤抖,他的眼睛里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这种视觉刺激显然极大地满足了他,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粗暴。

“叫出来。”他命令,抓着她的头发用力一拉。

瑶瑶顺从地叫出声。不是假装,是真实的——疼痛和快感交织,让她无法压抑呻吟。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但在凡也听来,这显然是取悦。

“对,就这样……”他喘息着,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找到核心,开始快速地揉按,“为我叫,为我湿,为我高潮……”

强烈的刺激下,瑶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的小腹绷紧,腿开始颤抖,一股热流从体内深处涌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她到达了高潮,身体剧烈抖动。

凡也就在她高潮时释放。他颤抖着射精,滚烫的液体冲进她体内。结束后,他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俯身抱住她,脸贴在她汗湿的背上,剧烈喘息。

许久,翻身躺在她身边。两人都赤裸着,浑身是汗,房间里弥漫着性爱后的浓烈气味。窗外的阳光已经偏移,房间陷入一种昏暗的、暧昧的色调。

凡也的呼吸逐渐平复。他侧过身,看着瑶瑶,眼神里的疯狂和愤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近乎空洞的平静。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脸颊上的汗水和泪水。

“谢谢。”他低声说。

瑶瑶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身体的疼痛还在,但心里的某个地方更痛——为这种用性爱来安抚暴力、用臣服来换取短暂和平的扭曲模式而痛。但她知道,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这是唯一能让他冷静下来的方式。唯一能避免他彻底崩溃、甚至对她或对周围环境造成更大伤害的方式。

这是一种生存策略。扭曲的,病态的,但有效的生存策略。

凡也坐起来,点了支烟——他很少抽烟,只有在极度焦虑时才会。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袅袅上升,形成诡异的形状。

“听证会……”他开口,声音嘶哑,“我得去。去了可能死,不去一定死。”

瑶瑶也坐起来,用床单裹住身体。她看着他抽烟的侧脸,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年轻,也格外脆弱。没有了刚才那种暴戾的掌控感,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面对无法解决的困境,迷茫,恐惧,不知所措。

“我陪你。”她说。

凡也转头看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复杂的感激和愧疚。“你不用……”

“我陪你。”她重复。

凡也沉默了。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床头柜上一个空可乐罐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那……我需要准备材料。”他说,语气开始变得实际,“解释为什么抄袭,解释之前的处分,解释……一切。”

“怎么解释?”

凡也苦笑。“还能怎么解释?承认错误,求情,卖惨。说家里压力大,说我抑郁症,说我被网络暴力逼得走投无路……总之,博同情,求他们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瑶瑶看着他。他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任何羞愧,只有一种实用的、计算,甚至是无奈的表情。他已经在思考如何用最有效的方式操纵听证会委员会成员的同情心,如何用表演来换取宽恕。

这让她感到一阵寒冷。但她也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我可以帮你写陈述稿。”她说。

凡也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