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厨房,宁决起早下厨煮了一小碗馄饨放进保温箱,又忙着把剩下包好的馄饨装袋冷藏进冰箱。
他今早特意向陆谦请了半天假去见妈妈,花店刚完成一个大单,约莫下面几天也不会太忙,陆谦就在电话里很爽快地答应了。
鲜肉小馄饨下锅热气腾腾,香味儿顺着厨房没关紧的门溜到别墅客厅,又飘飘摇摇升上二楼。
潭枫起床气不算重,但对于占有欲超强的alpha来说,缠绵一晚醒来不见爱人实在是一件令a不爽的事。他只当宁决提前走了,洗漱一番便踩着拖鞋下楼,没走两步就闻道一股熟悉的香味儿。
“宁决?”
披着睡衣的alpha从楼梯上走下来,精壮的上半身依旧光裸,发梢隐隐水珠落下,顺着清晰人鱼线隐没在睡裤边缘。
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无声无息走到宁决身后,双手一收就把人揽进怀里,头埋在omega温暖的颈窝,声音低沉酥麻,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好贤惠,今天不去上班?”
宁决被他吓得一抖,几颗圆滚滚的馄饨脱手掉在地上。
他本想在潭枫睡醒前做完就走,没想到潭枫也醒得很早,这下恐怕免不了要被嘴挑的大少爷挑刺。
“要去,只是请了半天假……”
说着,宁决担心馄饨馅在地板上留痕,来不及回头看潭枫的脸色就弯下腰捡掉在地上的馄饨。
厨房空间很大,奈何身后的潭枫很没眼色地杵在原地不挪一步,宁决专心擦着残留在地板上的馄饨馅,忽然感觉后背一热,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在脊背上。
他身后除了一个晨起的alpha外空无一物,稍加思索就能想到顶着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宁决僵硬地站直身子,脸色有些难看地问他:“你干什么?”
大清早的,成何体统。
“你这是什么表情?”潭枫理直气壮反问,顺便拿出保温箱里那碗馄饨坐到桌上,“正常反应而已,你没有过?”
“没有。”宁决回答得很笃定。
“那是你不正常。”
同为男性,早上有些反应的确可以理解,可宁决从不会像他一样冒昧地怼在别人身上,并以此为荣。
宁决沉默着继续干活,明智地没有与不讲道理的潭枫争辩。
潭枫边吃小馄饨边看宁决细心地将没下锅的馄饨包装好,贴上小标签放进冰箱,忍不住问:“怎么全都收起来,你吃过了吗?”
“我不爱吃馄饨。”宁决回答。
他高中兼职时几乎一日三餐全是小馄饨,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都会腻,更何况那些是他自己做好后没人买剩下的,已经不太新鲜了。
潭枫吃惯了各种美食,偶尔尝尝这种小吃可能还觉得新奇,可对自己来说小馄饨算是噩梦般的存在。
潭枫放下勺子,问:“那怎么还做了这么多?”
“这样比较方便。”宁决说,“以后你再要吃就可以让宋阿姨直接煮了,加点调味料就能端上桌。”
潭枫想说宋阿姨煮的并不很好吃,至少没有宁决做的好吃,可看到宁决眼下淡淡的青色还是闭上了嘴。
早餐吃到一半,潭枫的通讯器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是父亲潭玉城。
潭枫猜测他爸是为了昨晚问三叔借房子的事才打来的,接起电话说:“喂,爸,艾瑟兰的事我三叔跟您说了?”
潭玉城一头雾水,在电话里问:“什么艾瑟兰?你去找你三叔了?”
“没什么事,”潭枫不自觉板起脸,“您找我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老子非得有事才能找你?”
“不是,我没这么说。”潭枫耐着性子问:“所以您有什么事?”
潭玉城咳了两声,以命令的口吻说:“今天回家一趟,有客人来。”
他口中的客人无非是帝都其他家族的同辈,或是潭枫爷爷潭冽战友的子辈。
这些人来潭家一半是为了与潭玉城联络感情,另一半则是奔着与他的独子潭枫联姻。
以前他们还顾忌着潭梁两家定亲的事不敢光明正大提及,现下潭枫恢复单身各各心思又活络起来。
潭枫想也不想就拒绝,“公司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公司的事先放一放,”潭玉城语气严肃起来,“人家特意从海州乘机过来拜访,这次你必须到场,潭枫。”
挂断电话,潭枫冷着脸上楼,“砰”一声关上衣帽间的门。
宁决看他接了一通电话后心情肉眼可见差了不少,也没有贴心追问的打算。把馄饨袋整整齐齐地码好,拿出一支营养剂充当早餐就出门打车了。